棋局里的牺牲品

”

“别动。我二十分钟后到。”

周牧之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也是赵青松的师兄，比他大五岁，当年是他把赵青松从摩根士丹利挖过来的。这十一年里，周牧之对他亦师亦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过他，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敲打过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上下级，带着某种家族式的忠诚与羁绊。

十八分钟后，周牧之推门进来。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松地挂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看了一眼赵青松，没有寒暄，直接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问询函的事，不只是针对那笔交易。”周牧之说。

赵青松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刚刚跟会里通了电话。他们盯上的不是你那个新能源项目，他们盯上的是你这个人。新能源项目只是由头。有人在背后递了材料。”

赵青松在椅子上坐直了。“谁？”

“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名字在过去两个月里，出现在了三笔有问题的交易里。新能源是一单，还有一单是去年的那个文旅项目，一单是前年的那个地产基金。三笔交易，都是你签的字，都是同一个交易对手——鼎辉系。”

鼎辉系。

赵青松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鼎辉系是国内一个庞大的民营资本集团，**地产、金融、文旅、新能源，据说总资产超过两千亿。赵青松跟他们合作过多次，每次都是大单，每次都给公司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但圈内人都知道，鼎辉系的资金链一直很紧张，他们做的那些交易，有些游走在灰色地带，有些干脆就是黑色的。

“牧之，我跟鼎辉的合作，每一笔都有合规报告，每一笔都走了公司的审批流程。我没有做过任何违规的事情。”赵青松的声音很平稳，但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我知道。”周牧之看着他，目光里有赵青松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献祭的亲人。“但问题是，合规报告是你的人写的，审批流程上签字的人是你的下属。在这个时间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