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硬笔直，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温顺柔软，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寒玉。

她的脚边，躺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动不动，脸朝下趴在地板上，不知道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没了气息。
而她的右手之中，握着一柄极薄、极窄、呈现出冷蓝色光泽的弧形短刃。刃面干净利落，只有刀尖位置，凝着一滴暗红的血珠，正缓缓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不起眼的深色小点。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那声惊恐的尖叫从喉咙里溢出来。

下一秒，她动了。

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

弯腰，指尖精准探向男人颈侧，确认脉搏。手指飞快在对方腋下、口袋、后腰位置快速搜摸，动作精准而熟练，像是做过成千上万遍一样。从对方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随手捏在掌心。然后反手一收，短刃“咔”一声轻响，精准卡进后腰位置的暗袋之中。

整**作行云流水，冷静、干脆、没有一丝多余，没有半分犹豫，像一台被精密设定过程序的**机器。

没有慌乱，没有不忍，没有颤抖。

这不是我的妻子。
这不是那个每天抱着我胳膊撒娇、说怕黑、打雷要躲进我怀里、做饭烫到手会委屈瘪嘴、连路边蚂蚁都舍不得踩的沈知意。
这是杀手。
是潜伏在我身边，与我同床共枕八个月，夜夜依偎在我怀里的杀手。

恐惧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像冰水从头浇到脚。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刺骨，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恐慌与荒谬。我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想缩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可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抬头。

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刀锋，没有任何偏差，直直朝卧室门口的方向射来。

四目相对。

她眼底没有慌乱，没有惊讶，没有被撞破的局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以及一丝被打扰之后，极淡极淡的不耐。

那一刻，我魂飞魄散。

下意识猛地往后一退，脚下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卧室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