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的关切，“你昨日在剑崖上晕倒，为师让你不必急于突破，你偏不听。”
沈酌看着他，看了很久。
三百年的记忆和此刻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
顾惊辞的眉眼，顾惊辞的声音，顾惊辞微微蹙眉时额心那道极浅的竖纹。
她都记得。
但她记得更清楚的，是三百年后他亲手抽出她仙骨时，额心也是这道纹。
一模一样。
那时她以为那是心疼。
如今她知道，那不过是用力时肌肉牵动的生理反应。
“师尊。”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得多，“弟子无碍。”
顾惊辞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在榻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清虚剑诀》的第七重口诀。你上次说想修，我替你整理出来了。”
沈酌没有接。
她看着那枚玉简，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那年她刚到碧落峰，顾惊辞随手给了她一枚玉简，里面刻着碧落峰的入门心法。
她当宝贝似的贴身收着，日夜参悟，用了整整七年才将心法吃透。
后来温蘅入门，顾惊辞亲手为她刻了一整套从入门到化神的玉简，足足十七枚，用天蚕丝串在一起，系在温蘅腰间。
温蘅嫌重，随手搁在妆*里落灰。
而沈酌用了七年的那枚入门玉简，后来被顾惊辞收回去，说是要“重新刻录”。
沈酌再见到它时，它被随意丢在书房的角落里，表面落满了灰，旁边是一叠温蘅看完随手扔的话本子。
“师尊费心了。”沈酌接过玉简，指尖触及冰凉的玉面，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不过弟子近日想修的，不是《清虚剑诀》。”
顾惊辞微微挑眉。
沈酌在他门下三年，从未对他的安排说过一个“不”字。
“那你想修什么？”
“《落神九式》。”
厢房里安静了一瞬。
《落神九式》是碧落峰的禁忌剑法，传说是***祖师所创，剑意太过凌厉霸道，与碧落峰清正平和的路数不合，被束之高阁已有千年。
门规虽未明令禁止，但历代峰主都不鼓励弟子修习。
顾惊辞沉默片刻：“那门剑法剑走偏锋，不适合你。”
不适合。
又是这个词。
三百年来，她听过太多次“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