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赘那天，我掏空积蓄，为宋家建了座四百万的恒温花房。
丈母娘拍**保证：“小林，以后这就是你家，妈给你撑腰。”
三年后，百年一遇的暴雪夜。
我爷爷抱着救命的药苗，在零下二十度的门外哀求。
小舅子隔着监控冷笑：“老东西鞋底有泥，交两千清洁费，不然滚。”
我跪求妻子开门。
她声音比冰还冷：“房子是宋家的，规矩是我妈定的，我管不了。”
电话里，传来爷爷冻僵的咳嗽。
我擦掉眼泪，拨通了**队的电话。
“对，就是后院那座玻璃房。”
“给我砸，一片玻璃、一根电线都别留。”
“我要它，变回一片烂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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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片子跟刀子似的往下砸。
林川把车甩在宋家别墅门口，轮胎在冰面上滑出半米。他下车的时候差点崴了脚，没顾上。
后院那栋通体透亮的恒温玻璃花房，在雪夜里亮得像颗水晶蛋。从外面看过去，里头暖烘烘的，加湿器喷着白雾，几盆名贵兰花在仿生态光源下舒展叶子。
花房门口，爷爷缩在墙角。
八十岁的人了，驼着背，身上那件旧棉袄已经湿透了，还死死抱着个泡沫箱。泡沫箱里搁着几盆蔫了吧唧的草苗，苗尖上挂着冰碴子。
林川冲过去：“爷！”
爷爷抬起头，嘴唇都紫了，牙关在哆嗦。他手指了指花房的门。
那扇智能防盗门，显示屏亮着红光，锁死了。
林川拍门：“宋浩！开门！”
里头的宋浩正跟丈母娘吃火锅。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撂，翘着二郎腿晃到玻璃墙边上，按了外面的对讲机按钮。
“哟，**回来啦？”
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带着笑，混着火锅咕嘟咕嘟的**音。
林川压着火：“开门，让爷爷进去。他冻坏了。”
宋浩隔着玻璃，用下巴点了点爷爷脚底下：“你看你爷那鞋，全是泥。我这花房地板，进口的，一块砖好几万。踩脏了谁擦？”
“我擦。”林川说，“你先开门。”
“那不行。”宋浩慢悠悠地，“规矩就是规矩。我妈定的——外人进花房，先交两千块地坪清洁押金。交了钱，我立马开门。”
林川盯着他。
宋浩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隔着玻璃晃了晃：“扫码还是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