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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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玻璃门冲出去，雪粒子糊了一脸。
“林川！你个王八羔子！你敢？！”
林川站在屋檐下阴影里，没说话。
老赵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林工？动手？”
林川点头。
老赵扭头吆喝：“一车左墙！二车右墙！三车备着拆顶！破碎锤都给老子支起来！”
液压杆伸展，沉重的钢铁臂膀缓缓抬起。破碎锤的钎杆对准了花房晶莹剔透的玻璃墙。
丈母娘尖叫着扑过来，被林川侧身让开。
她摔在雪地里，指着林川骂：“你个白眼狼！吃我家住我家！现在敢拆我家房子！我报警！我让你坐牢！”
宋浩举着手机冲出来，镜头对着林川：“拍下来了！都拍下来了！你故意毁坏财物！价值四百万！够你蹲十年！”
林川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起手，对着挖掘机方向，往下一切。
老赵：“砸！”
哐——！
第一锤砸在左侧玻璃墙上。
整面双层夹胶防爆玻璃，瞬间炸成无数颗粒，像瀑布一样垮塌下来。暖气混着湿热的植物气息，从破口里喷涌而出，遇冷化作白雾。
紧接着第二锤。
第三锤。
玻璃碎裂声、钢结构扭曲的撕裂声、管道爆开的**声，混着丈母**哭骂和宋浩的叫嚣，在雪夜里炸成一锅粥。
不到十分钟。
四百万的恒温花房，变成了一地狼藉的玻璃碴、扭曲的铝合金框架、断裂的PVC管。营养液从破裂的地下管道里**涌出，混着雪水，淌了一地。
宋浩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林川。
林川自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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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花房已经平了。
宋楚楚也赶回来了，她指甲做了一半，左手还贴着闪钻，右手已经冻得通红。她一下车就看见后院那片废墟，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林川……”她声音发颤，“你……你真敢……”
林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给爷爷喂热水。
**进来，看了看屋里屋外，眉头皱得死紧。
丈母娘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我女婿！入赘的！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发疯了把我家房子给拆了啊！四百万啊！四百万的房子！”
宋浩把手机递过去：“**叔叔，我全程录像了！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