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讨论天气。

沈知微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关切，有宠溺，有她看了十年的深情。

可她也看见瞳孔边缘的细微收缩……

心理学上叫"防御性反应"，人在听到不想听的提议时，会下意识绷紧。

"算了。"她说，"随口一提。"

顾沉舟笑了，捏她脸："乖。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别累着自己，我心疼。"

他牵着她往停车场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一下。

沈知微没问。

她想起婚前他是怎么追她的……

知道她生理期，提前一周戒冰戒辣；知道她怕黑，租房永远选朝南的；知道她想要一个家，求婚时跪了整整十分钟，膝盖都青了。

那时候闺蜜苏蔓说："知微，他完美得不真实，你小心点。"

她怎么回的？

"你就是嫉妒。"

现在苏蔓***，朋友圈晒着单身旅行，配文"自由价更高"。

沈知微每次点赞，顾沉舟都会说："蔓蔓这性格，适合一个人过。不像你，离了我可怎么办。"

那时候她觉得是情话。

现在她觉得是咒语。

……

晚上顾沉舟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沈知微端着水果进去。

他电脑屏幕上是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据。

见她进来，他立刻合上笔记本："怎么不睡？"

"给你切了西瓜。"

她把盘子放下，目光扫过书桌。

抽屉露出一角，是机票行程单。

她看清了目的地：三亚，日期是下周三。

"你要出差？"她问。

顾沉舟把行程单塞回去，动作快得刻意："嗯，临时安排的，没来得及跟你说。"

"去几天？"

"三天。"他握住她手腕，指腹蹭她脉搏，"怎么了，舍不得我？"

沈知微笑了一下："舍不得。"

她抽出手，转身往外走。

顾沉舟在身后喊："知微，西瓜……"

"你吃吧。"她说，"我不爱吃凉的。"

回到卧室，她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她婚前的东西……

心理咨询师资格证，获奖证书，还有一本日记。

2016年3月15日，她写道："今天给来访者做情感咨询，她说丈夫完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