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作。

"牛肉。"

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热气腾地冒出来，带着浓郁的肉香。

他用勺子舀了一块，递到她嘴边，手还在抖，和当年一样。

"热了。"

他说，眼窝很深，里面沉着十年的风雪。

"这次，不凉。"

许知意没张嘴。

她盯着他的眼睛，盯着那道眉骨的疤，突然想起了那个雪夜。

她想问你的疤怎么来的，想问你怎么找到这的，想问你现在长这么高了啊。

可她只是吐出了一口血。

胃出血，**病了，情绪激动就犯。

血滴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像朵梅花。

他却笑了，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血，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片雪花。

"吓到了？"

看向许母，看向陈浩，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许耀祖。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雪山融水，现在就是冻了三千年的冰。

"她。"他指着许知意，声音依然生涩，却字字清晰，"十年前的恩人。"

身后涌进来一群人，全是黑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

"现在。"扎西把保温桶放在地上，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许知意，那外套带着他的体温，沉得像床被子，"云岭集团，首席心理顾问。"

许母的嘴张成了O型。

她脸上的油还没擦干净，眼角的褶子里卡着震惊。

"云……云岭？"

"那个搞矿的？"

陈浩的声音在抖，"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扎西没理他。

他抱起许知意，动作很轻，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

他走过许母身边时，停了一下，偏过头，用那种很认真的、像是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

"你。"

"吓到她胃了。"

他看向许耀祖，那孩子已经缩到了墙角。

"还有你。"

"吵到她眼睛了。"

许知意靠在他怀里，闻到了那股雪山的气息。

她想说点什么，想笑一笑，可胃又抽了一下，她只能攥紧他的衬衫。

那衬衫料子很好，是手工缝的，针脚细密。

她摸到了一块凸起。

在左胸的位置，隔着布料，硬硬的，圆圆的。

……

许知意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酥油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