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发烧，嘴里全是苦味。我妈趁送饭的时候塞给我半块退烧药，压着声音问：“你看到啥了？”
我把那两句话说给她听。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回了一句：“我就知道不对。”
她说，三天前她在厨房切菜，听见周主任在办公室接电话，对着那头的人笑：“林小姐放心，七十六和**都还硬着。再磨一磨，等她们主动写认错书，视频效果会更好。”
林小姐。
林家只有一个被所有人围着转的林小姐。
林雨晴。
我胸口像堵了团火，烧得发烫。
我们不是被送来矫治的。
我们是被送来折腾给人看的。
03
这个认知比挨打还难受。
原来外婆每次探视时掉的眼泪，都是算过分寸的。原来舅舅说的“都是为你好”，不是假客气，是真想把我按在这里，磨成他们满意的样子。原来林雨晴哭着发来的语音，问我在学校想不想家，也不是来示弱，是来听我还疼不疼。
**个月，我妈开始“懂事”了。
她见周主任先笑，挨骂先低头，厨房里最脏最累的活她都抢着干。有人说她软骨头，她也不回嘴。慢慢的，周主任对她放松了点戒心，偶尔让她进办公室送茶。
我知道我妈不是认命。
她是在看路。
第六个月，她趁收拾垃圾，带回来一截网线，一枚坏掉的门卡，还有半个没电的蓝牙耳机。
我问她要这个干什么。
她蹲在床边，一点点掰那枚门卡：“这地方既然有人看，就一定有人存。只要存了，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盯着那张灰扑扑的卡片，心口终于有了一点活气。
往后半年，我们谁都没再提逃。
因为根本逃不出去。
外头三道门，宿舍区晚上上锁，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教官轮班，食堂阿姨都配对讲机。跑得最远的一个女孩，只冲到山路口，就被车追回来。她被带回操场时，嘴里塞着毛巾，脚上全是血。
周主任让所有人围着看。
“她不是想回家吗？行，让你们都看看，不守规矩是什么下场。”
那个女孩被关进小黑屋之前，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睛已经没什么神了。
第二天，她的位置就空了。
教官说，她家里不要她了，转去别的校区了。
可我半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