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记录，我一条都没见过。
我往下翻，翻到举报材料最后一页。
"情况知悉人"一栏，有一个手写签名。
林淮。
我的手停在那一页上，停了大概五秒。
手指上的力道让纸面微微凹陷。
孙蕾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职业化的平淡里藏着一丝催促："陈远，鉴于泄密事件和这份新的举报材料，公司认为你存在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我们的建议是，你主动提交辞职申请，公司不做通报处理，同时签署竞业协议——"
"这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
我打断她。
孙蕾眨了一下眼："陈远，你先——"
"头像是我的，但聊天界面的字体间距不对。"我指着截图，"我的微信用的是系统默认字号，这个截图里的文字行距比默认值窄了两个像素。另外，去年九月十七号那条消息，我当天在北京出差，和正和集团的人吃饭吃到晚上十一点——机票和酒店**都在报销系统里。"
法务部的年轻人抬了一下头，推了推眼镜，又低下去了。
孙蕾嘴角绷了一下。
"我不签任何东西。"我把三份文件推回去，整齐地码在她面前。
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
"如果公司要走流程，我奉陪。"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秒。
"孙总监，"我没回头，"举报材料上的签字人是林淮。这份材料是谁授意准备的，你比我清楚。"
门关上了。
走出HR会议室，走廊里没人。
我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闭上眼睛。
林淮。
三年前那个连递名片手都发抖的男孩。
第一次跟我去见客户，西装袖子长了一截，是我帮他挽上去的。第一次搞砸项目，被客户在电话里骂了二十分钟，挂完电话蹲在楼道里哭，是我下楼买了两罐啤酒，跟他在台阶上坐到天黑。
去年他父亲住院，周转不开，是我私人转了三万块给他，说不用还。
他在举报材料上签了字。
我睁开眼，往工位走。
经过副总办公室的时候，门半开着。
周铭志坐在他那张真皮办公椅上，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出来。
"……对，陈远这个事情基本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