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肩膀，“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这别墅的地下室，去年漏水了。修了三次都没修好。物业说是地基问题，要花两千万重新打桩。另外，”他凑近周明远的耳朵，“二楼主卧的马桶，冲三次堵一次。”
周明远的表情僵住了。
“九千万——”
“等一下！”周明远猛地举手，“我、我弃权。”
全场哗然。
王大祥站起来，朝周明远拱了拱手：“改天请你吃饭。”
他转身走回座位。
苏婉茹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刚才跟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王大祥面不改色，“马桶是真的。地基的问题……我编的。”
“……”
“九千万，第三次！成交！”
别墅卖出去了。但问题是，买家是一家外地投资公司，不是周明远。
王大祥叹了口气。
苏婉茹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臂。
然后换了一边，开始掐。
“八千万的别墅，你卖九千万？”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知道我们欠银行多少吗？”
“知道。”王大祥说，“十二个亿。”
“那你还——”
“婉茹。”王大祥打断她，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亿，你会跟我离婚吗？”
苏婉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王大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破产了，你会跟我离婚吗？”
全场的人都在往外走，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那里，像两块石头。
苏婉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欠的十二个亿，是我们共同的债。”
王大祥笑了。
然后她说：“所以离了婚，我得背六个亿。”
王大祥的笑容消失了。
“苏婉茹，***真是个人才。”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又同时叹了口气。
这就是中年夫妻的默契。刀子嘴，豆腐心，还有一份共同的银行贷款。
赵凯从旁边凑过来：“王总，张局刚才来电话了。”
王大祥的眼睛眯起来：“张卫东？”
“嗯。他说……审批的事，出了点变故。”
王大祥的手微微收紧。
张卫东，发改局处级领导。祥盛集团这两年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