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厦楼下。”
“对，犯罪嫌疑人现在应该还在现场。”
他说完，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郁结之气，终于疏散了些许。
我知道，这一次，周明轩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要与这个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做个彻底的了断。
电视上，直播还在继续。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周立德还在试图抢夺记者的设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而那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记者，此刻却像抓到了更大的新闻，指挥着摄像师，把镜头死死地对准周立德那张慌乱的脸。
弹幕已经彻底变成了对周立德的声讨大会。
“老骗子！演得还真像！”
“支持儿子报警！这种爹，就该送他进去吃牢饭！”
“那个大女儿呢？四十万的车开着不烫手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我许久没有联系，甚至有些厌恶的号码。
周明莉。
周明轩的大姐。
短信内容很短，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周明轩！你敢报警？你要是敢让**坐牢，我跟你们没完！”
03
看着周明莉发来的短信，我只觉得一阵冷笑。
没完？
这么多年，他们什么时候跟我们“完”过？
从我们结婚开始，周立德和周明莉，就像两个巨大的水蛭，死死地叮在我们身上。
周明轩的工资，一多半都要填进他们家的无底洞。
今天周立德身体不舒服要去高级疗养院。
明天周明莉的儿子要上最好的私立学校。
后天周明莉又看上了一个新款的包。
桩桩件件，都理直气壮地找我们要钱。
仿佛周明轩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们家的提款机。
我把短信给周明轩看。
他只扫了一眼，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把手机拿过来，直接将周明莉的号码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不用理她。”他说，“跳梁小丑而已。”
我点点头。
我知道，从他决定报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和那边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电视里，警笛声由远及近。
直播画面中，两名**出现在了镜头里。
周立德看到**，先是一愣，随即开始撒泼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