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他走到苏晚面前，低头看着她——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泪痕，甚至没有情绪。
“苏晚，你离开我，能去哪？你没工作、没收入、没房子，你怎么活？”
苏晚抬眸看他。灯光下，她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我曾经是设计师。”她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有专业，有手有脚。我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下去，我只是曾经为了你，放弃了我自己。”
她顿了顿。
“现在，我不想放弃了。”
她站起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杆。箱子很轻，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她住了两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她都亲手打理过。窗帘是她挑的，厨房的挂钩是她安的，冰箱上贴着她写的便利贴，提醒他“记得吃胃药”。
那些便利贴会留在这里，连同她两年的光阴。
她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
门外是微凉的晚风，楼道里有邻居家飘出的洗衣液香味。她拉着箱子走下楼梯，行李箱在每一级台阶上磕一下，咚咚咚。
三月的沪城，夜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吹在脸上有点冷。她站在小区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一辆出租车驶过，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光。
她深吸一口气，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打开手机叫车。
屏幕显示：正在为您呼叫……
等车的间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六楼那个窗户，灯还亮着。她知道江亦辰不会追出来，他从来不会。
车来了。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坐进后排，报了新租房的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便利店、**摊、24小时药店、关门的生鲜超市，一帧一帧掠过。
苏晚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额头贴着那点凉意，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从此，山高水远，不必再见。
第三章 独居开始
苏晚租的房子在虹桥路附近一条老弄堂里，一楼，朝北，三十来平，月租三千五。
没有客厅，没有阳台，进门左手是卫生间，右手是一张小灶台，往里走就是卧室。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