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不惯？
荒唐。
可笑。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从我四肢百骸涌起。
恨意与屈辱，化作了最后的推力。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里压抑的空气。
“生了！生了！”
“是个小公子！恭喜夫人！”
稳婆和丫鬟们喜极而泣。
我却异常平静。
我看着那个被包裹在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眼中最后一滴泪，也流干了。
我的孩子。
我苏婉婉的孩子。
我撑着身体，在青禾的搀扶下坐起。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看孩子。
我却看也没看一眼，只对我的心腹管事，周叔家的，说了一句话。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婶。”
“去衙门。”
“就说我苏婉婉，要依《大梁律》‘义绝’之条，休夫！”
满室的欢喜，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稳婆结结巴巴地说：“夫、夫人，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天大的事……”
青禾也哭着拉住我的袖子：“夫人，您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千万别动气啊！”
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她们。
那目光，冰冷得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清吗？”
“还是说，这将军府，已经不是我这个主母说了算了？”
周婶是我的陪嫁，最是忠心。
她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一咬牙，重重地磕了个头。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
她转身，快步离去。
产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这才低下头，看向我怀里的孩子。
我的儿。
从今以后，你只有娘了。
02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产妇，不思休养，却闹着要休夫。
休的还是当朝最年轻、圣眷正浓的镇北将军。
简直是天方夜谭。
将军府的老夫人，陆承远的母亲，闻讯赶来。
她站在我的床前，满脸怒容，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婉婉！你安的什么心？”
“承远****……呸！承远在前线为国征战，你就在后方搅弄风雨！”
“我们陆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若是从前，我或许还会辩解，还会委屈。
但现在，不了。
心死了，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