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消失在廊子的夜风里。
紫鹃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表情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憋着笑。
「姑娘……」
「怎么了？」
「***……他带走了咱们的枕头。」
我沉默了两秒。
「那个枕头是我的嫁妆，」我说，「明天让人去要回来。」
紫鹃用袖子捂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我重新坐回床上，把账本翻开，翻到第一页，眼睛扫过那一列列数字。
荣国府的收支，一年下来，亏空已经大得吓人。
我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烂摊子。
但烂摊子也是摊子。
有摊子，就能做生意。
窗外的竹叶还在响，夜风带着秋天的凉意，我把灯芯拨亮了一些，低下头，继续看。
贾府这本账，我要看个清清楚楚。
然后，我要把它改写。
第二天一早，贾宝玉又来了。
这次他是带着点心来的，一碟子桂花糕，还有半壶热茶，站在门口，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我，像只不确定主人心情的狗。
我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摆着昨夜整理了一半的账册摘要。
「进来吧，」我说，「茶放桌上，点心也放桌上，然后你坐那边，不要说话。」
他乖乖把东西放下，在我对面坐下，两只手叠在膝盖上，像个端正的学生。
我没有理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憋不住了，开口：「林妹妹，你在看什么？」
「账本。」
「账本？」他皱起眉，「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枯燥得很——」
我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贾府去年一年，光是宴席开支，就花出去了三万两。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三万两？」
「还不算打赏、采买、修缮，」我继续说，「荣国府名下的田庄，一年收租不足两万。你算算，这个窟窿，谁来填？」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茫然的、有些局促的表情。
「这……不都是管家们在管吗……」
「是啊，」我说，「管家们管着，一年亏空一年，等亏到山穷水尽，谁都跑了，你们贾家就等着被人来抄吧。」
他的脸白了一下。
我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数字。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