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杨老六的死------------------------------------------。它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的木偶。，看到僵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僵尸。”他低声说。“那是什么？”林振邦紧跟着他，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尸傀。”诸葛铭宇的眼睛死死盯着僵尸胸口的那个洞，“这是被人用蛊术控制的**。普通的僵尸是靠尸气驱动，动作僵硬，只会本能地攻击活人。但尸傀不同——尸傀是被人用蛊虫植入**内，用蛊虫代替神经系统，操控**的一举一动。”，补充道：“能炼出尸傀的人，一定是高级蛊师。”：“你是说，有蛊师在你们寨子里放了一具尸傀？”。他向前走了一步，离那具尸傀更近了一些。，他看清了那张脸——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方脸，左脸颊有一颗黑痣。他认得这个人。“这是……杨老六。”诸葛铭宇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三天前还活着，帮我奶奶抬过棺材。”：“老六前天晚上出去打猎，就没回来！我们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怎么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雨水的腥气、火把的烟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甜味——那是蛊虫的气味。，目光越过尸傀，看向晒谷场对面的一棵大榕树。，火把的光照不到那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轮廓。但诸葛铭宇知道，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
养蛊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就像两条蛇在草丛里相遇，不需要看到对方，光是空气中那股气味，就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出来。”诸葛铭宇对着榕树的方向说。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榕树。
沉默。
只有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
“我再说一遍，出来。”诸葛铭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的尸傀在这里，你跑不了。蛊师之间的事，蛊师之间解决。别连累普通人。”
榕树的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沙哑、阴冷，像指甲划过砂纸。笑声落下，一个人影从树冠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身高不到一米六，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长衫，头上包着一块黑布，脚上蹬着一双草鞋。他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只眼睛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出诡异的绿光，像两盏鬼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的东西——一串拇指大小的骨铃，一共九个，走起路来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像送葬的摇铃声。
“龙二姑的孙子。”老头打量着诸葛铭宇，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牙齿，“果然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瘦，黑，眼睛亮。你们诸葛家的人，都长这个样。”
诸葛铭宇没有被他转移话题：“你是谁？”
“我？”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跟你提过我？也是，她那个脾气，恨不得把我从她脑子里挖出去。我叫龙九公，****……师兄。”
此言一出，人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诸葛铭宇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确实听奶奶提过这个名字——只有一次，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奶奶教他辨认蛊种的时候。奶奶说：“苗疆蛊师分三脉，我们诸葛家是‘蛊苗’正统，还有一脉叫‘尸苗’，专门炼尸蛊。尸苗的头人叫龙九公，是个疯子，你以后要是遇到他，跑，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