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疾------------------------------------------，楚尘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体内。——一条条经脉如同干涸的河道，稀薄的灵力在其中艰难地流淌。聚灵境一重的灵力总量少得可怜，甚至不足以支撑一个最低级的法术。，而是灵力运转的方式。，沿着经脉运行一周天，最终回到丹田的过程。一遍、两遍、三遍……，他终于发现了异常。——也就是膻中穴附近——灵力的流速会突然减缓，仿佛遇到了某种阻碍。这种感觉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察觉不到。“这是什么？”，试图冲破那道无形的阻碍。——“嗡——”，如同有人在他的经脉里扎进了一根烧红的铁钉。楚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灵力瞬间溃散。，他“看”到了。，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印记，像是一枚嵌入经脉壁上的针。那枚“针”通体漆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正是它在阻隔灵力的运转。“这是……封印？！”
楚尘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体内，居然被人种下了一道封印！
这道封印极其隐蔽，普通的方法根本无法察觉。它像是一道闸门，将灵力运转的通道堵死，让灵力无法顺畅流通。正是这道封印，导致他无论怎么修炼，灵力都无法增长，始终停留在聚灵境一重。
“是谁？”
楚尘的双手紧紧攥住被单，指节发白。
他回想八岁那年——正是从那时起，他的修为开始停滞不前。在那之前，他是楚家公认的天才，八岁聚灵境三重，前途无量。
而楚家遭遇变故，也是在同一年。
父亲失踪，母亲病故，楚家一夜之间从云端坠落，他这个天才少年也被送到了青云仙宗，从此沦为笑柄。
“难道……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
楚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再次探查体内的那道封印。
这一次，他更加仔细。
封印非常精巧，手法极其高明，绝非一般人能做到。而且封印的力量虽然微弱，但等级极高，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强行破除。
“至少需要凝脉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尝试冲击这道封印。”楚尘睁开眼睛，眉头紧锁，“但我现在被封印压制，根本无法突破聚灵境一重。这是个死循环。”
死循环。
封印压制修为，修为无法提升就无法破除封印。
楚尘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光芒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在他消瘦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对。”楚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封印不可能完美无缺。任何封印都会有薄弱之处，只要找到薄弱点，以巧力破之，不需要太高的修为也能做到。”
他再次沉入意识，这一次，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来研究那道封印的构造。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细微的破绽。
封印的黑色印记上，有一处颜色略浅的斑点，大约只有针尖大小。那里是封印最薄弱的地方，如果能够将全部灵力集中在一点，以极快的速度冲击那个位置——
有可能破开一道裂缝。
哪怕只是一道细微的裂缝，也足以让灵力流通变得更加顺畅，从而突破到聚灵境二重。
而一旦修为提升，破除封印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楚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准备。
他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调动起来，压缩、再压缩，将散乱的灵力凝聚成一枚针尖大小的灵锥。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灵力压缩时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灵锥成型。
楚尘深吸一口气，操控着那枚微小的灵锥，对准封印上的薄弱点——
“破！”
灵锥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地刺向那道封印。
“轰——”
脑海中传来一声巨响，楚尘感觉整个身体都要炸开了。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涌出来。
他浑身颤抖，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咔嚓。”
那是封印碎裂的声音。
细微，却无比清晰。
封印上出现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小的裂缝。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虽然只是极小的一股，却比之前畅通了数倍，顺着经脉奔腾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中，沉寂了三年的灵力旋涡开始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体积越来越大——
聚灵境二重！
突破了！
楚尘瘫倒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但他的嘴角却在微微上扬。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的修为终于有了突破。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片刻，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便席卷而来。强行冲击封印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此刻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
“嗯？”
楚尘突然感觉到，那道碎裂的封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渗透。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封印的裂缝中泄露出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这股气息与灵力截然不同——它更加纯净，更加古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什么？”
楚尘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股气息便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杀意的巨剑，悬浮在九天之上，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碎裂。在巨剑的下方，是无尽的尸山血海，无数强者倒在剑下，血流成河。
画面一闪而逝。
楚尘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粗气。
那是什么？
那柄剑……是什么？
他想要再去探查，但意识已经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他彻底昏了过去。昏倒之前，他隐约听到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