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餐时的沉默------------------------------------------ 午餐时的沉默，陆景舟把饭菜端上桌。：清蒸鲷鱼、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凉拌**，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每道菜都按照沈清绾的口味调整过——鱼要蒸十分钟，多一分钟嫌老；西兰花要焯水后再炒，保持脆嫩；排骨要炖足一个小时，软烂入味。，一碗放在沈清绾的位置上，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对着空荡荡的对面，开始吃饭。。。她在公司食堂吃，或者在外面应酬，偶尔会在微信上说一句“中午不回来”，更多时候什么都不说。但陆景舟还是会多做一份，放在她的位置上，万一她回来了呢？，她一次也没回来过。，是沈清绾的妈妈赵兰芝打来的。“景舟啊，吃饭了吗？”赵兰芝的声音很热情。“吃了，妈。您和爸吃了吗？吃了吃了。清绾呢？她在不在家？”：“她在公司，中午不回来。哎呀，这孩子，天天就知道工作。景舟啊，你可别惯着她，该让她回家吃饭就得让她回来。没事的妈，她工作忙。”
“忙忙忙，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啊。”赵兰芝叹了口气，“对了，周末你们回不回来吃饭？**想你了，说好久没跟你下棋了。”
陆景舟心里一暖。沈清绾的父母对他很好，尤其是沈清绾的爸爸沈仲平在世的时候，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沈仲平去世前，拉着他的手说：“景舟，清绾这孩子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他说：“爸，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做到了。
但沈清绾需要他照顾吗？她需要的是一个会做饭会打扫的保姆，还是一个能陪她说话、能给她依靠的丈夫？
他不知道。
“周末应该没问题，我跟清绾说一下。”陆景舟说。
“行，那你跟她说。对了，清婉周末也回来，她老念叨你，说你上次答应教她做蛋糕还没教呢。”
陆景舟笑了一下。沈清婉是沈清绾的妹妹，比沈清绾小五岁，性格完全不一样。沈清绾冷得像冰，沈清婉热得像火。每次见面都“****”地叫，叫得他都不好意思。
“好，我周末教她。”
挂了电话，陆景舟继续吃饭。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推送新闻：“盛华集团总裁沈清绾出席并购签约仪式，气场全开。”
他点进去，看到沈清绾的照片。她站在签约台前，和对方握手，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沈清绾自接手盛华集团以来，三年内实现市值翻三倍，被誉为商界铁娘子。”
陆景舟看着照片里的妻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穿着那套黑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眼神凌厉得像刀锋。这样的她，和他每天早上看到的那个**眼睛喝味噌汤的女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他更熟悉的是那个揉眼睛的沈清绾。
那个只属于清晨六点半、只存在十分钟的沈清绾。
那时候的她还没戴上盔甲，还没变成“沈总”，只是他一个人的妻子。她会打哈欠，会揉眼睛，会嫌弃味噌汤太咸但还是一口气喝完。她会在他递纸巾的时候说“谢谢”，声音软软的，不像平时那么冷。
十分钟后，她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就是另一个人了。
那个人会跟他说“我走了”，不会说“再见”，不会说“晚上见”，更不会说“我爱你”。
只是一个陈述句。
陆景舟放下手机，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起身收拾碗筷。他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把碗碟洗干净放进消毒柜，把灶台擦了三遍，直到光可鉴人。
然后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十分。
距离沈清绾“加班”结束，还有至少八个小时。
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什么他完全没在意，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昨天他在网上看到一条**信息，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在招人，薪资不错，要求也不高。
他动心了。
不是因为钱。沈清绾给他的家用足够多，多到他这辈子都花不完。他动心是因为他想念那种感觉——那种画图纸、做方案、看着自己的设计变成现实的感觉。
三年前，他是建筑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的毕业设计拿了全国一等奖，他的第一个项目就获得了行业提名，他的导师说他是“十年难遇的天才”。
现在，他是一个家庭煮夫。
他关掉电视，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信息。
然后他把它存进了收藏夹。
没有投简历，没有联系对方，只是存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还活着。
不只是为了等她回家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