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辆不知道倒了多少手的老旧破车,除了喇叭不响,浑身上下叮当乱响,开在路上跟要散架一样。
许知远脚踩油门,开得横冲直撞,谁也不惯着。
刚开没一会儿,一辆黑色大排量豪车猛地从侧面***,硬生生别在他前面,还故意压着速度挑衅。
许知远当场火冒三丈,方向盘狠狠一打,直接贴上去别停对方。
他一把拉下车窗,脖子一伸,流利又暴躁的怒骂直接炸街:
“瞎了是不是!会不会开车!”
豪车车主摇下一点窗户,一脸不屑地回怼:
“看清楚路,**!这马路不是你家开的!”
许知远一听,火气直接冲天:
“我家开的?我现在就在这儿揍得你满地找牙!你敢试试?!
开个好车就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什么东西!”
车主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疯劲吓了一跳,还想嘴硬:
“你疯了!我要报警了!”
许知远往前一探身,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
“报!尽管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看我怕不怕!怂包!”
车主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赶紧伸手一把关上车窗,连再看一眼都不敢,一脚油门灰溜溜跑了。
路边几个看热闹的黑人小哥当场看嗨了,拍着手吹口哨,甚至放起了节奏强烈的说唱音乐。
“牛啊!这才叫男人!”
“骂得好!兄弟你太猛了!”
许知远头都不回,对着空气又是一句:
“少多管闲事!”
小哥笑得更欢,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这黄皮肤的家伙够劲、够狂。
一路骂骂咧咧,又莽又冲,许知远直接无视校园禁行标志,哐当哐当把破车开进了伯克利。
随便往路边一停,熄火下车。
他越想越气,对着车胎哐就是一脚,又狠狠一脚踹在车门上,踹得车身都晃了晃。
“破车!**世界!”
路怒症直接爆棚,怨气重得能掀翻屋顶。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邪剑仙,真邪剑仙来了,都得被他这一身怨气直接喂成上仙!
许知远以前是个老实孩子,可现在,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性格彻底爆发,疯得吓人。
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小声议论。
“那家伙是谁啊?疯了吧。”
“别惹他,看起来太危险了。”
**的学校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
霸凌,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
不被霸凌,就得霸凌别人。
软弱,就是原罪。
狠,才是通行证。
一个金发男生抱着胳膊,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故意挡在许知远面前,一脸挑衅:
“嘿,中国人,这是我的车位。”
许知远抬眼,眼神冷得像刀,一句话直接怼回去:
“你的车位?信不信我把这儿变成你的坟。滚远点。”
金发男生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个平时蔫了吧唧的东方人,今天居然敢这么说话。
“你敢再说一遍?”
许知远上前一步,身高不占优势,气场却直接碾压:
“我说,在我揍烂你的脸之前,赶紧滚蛋。”
周围瞬间安静,看着这有个黄种人是真不怕死啊。
金发白人男学生放了一句狠话:“有本事给我等着!”
“嘿,胆小鬼,现在别跑,等下课干什么?现在就对掏!要么你就弄死我,要弄不死我,你tmd就闭嘴。”许知远冲对方伸出中指,觉得不够,双手伸出中指,要不是拖鞋不太体面,他得用两只脚竖出个中指!
这一路火气没处撒,许知远见着路边的垃圾桶就抬脚猛踹,铁皮桶哐当哐当翻倒一地,垃圾滚得到处都是,他才算稍微泄了点火。
作为曾经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他之所以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语,根本不是靠刻苦学来的——他以前也留过学,学校是家里砸钱直接买进去的,随便混了个万金油般的金融系,每天吃喝玩乐混日子,就等着混够年限回国啃老,顺理成章接管家里的产业。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等他一脸烦躁地坐进课堂,教授一开口讲课,许知远眼睛立马就睁不开了。
那些专业名词、公式理论、复杂逻辑,在他耳朵里跟天书没两样。
歹毒的知识别说往脑子里钻,连边都沾不上,左耳进右耳出,半点留不住。
他废了。
彻底废了。
许知远趴在桌上,心里越想越绝望。
他只要一想到,一年之后,自己顶着一颗空空如也的脑袋回国,什么本事没学到,什么忙没帮上,就觉得浑身难受。
他虽然贪财好色、贪生怕死,算不上什么大好人,可也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故意****的**。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堆里安安稳稳活着,别出去添乱。
可一想到现在国内外汇那么紧张,**省吃俭用,还拨出钱给他们这些公派留学生发生活费、供他们读书......
许知远脑子里那根弦“噌”地一下绷紧了。
他花着****,住着**给的名额,结果自己学又学不会,听又听不懂,回又回不去,死又没有勇气。
上着上着课,许知远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直接掉了下来,越流越凶,瞬间泪流满面。
他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又委屈又崩溃,又绝望又无力。
***的教授当场看懵了,停下讲课,一脸困惑又感动地看着他,还轻声问:“孩子,我讲的内容,有这么触动你吗?”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许知远哭得更凶了。
他不是感动,他是真的慌了。
学不会,回不去,死不敢,活受罪。
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
***的教授看着许知远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又慌又纳闷。
他记得这个叫许知远的东方留学生,之前明明是个十分勤奋又有天赋的孩子。课堂笔记做得工工整整,课下还会主动找他请教问题,怎么才短短几天,就突然崩溃成这样了?
教授不敢耽搁,趁着许知远暂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空档,悄悄去办公室打电话。
“喂,是校长办公室吗?我是计算机系的汉森教授。有个紧急情况,我们班的华夏公派留学生许知远,在课堂上情绪彻底失控,痛哭不止,情况很不对劲。”
电话那头的校长秘书一听“华夏公派留学生”,立刻绷紧了神经,转眼就把消息报给了校长。
校长不敢怠慢,亲自接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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