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立为太子

凤仪宫，产房里。

几个老祖围着婴儿看了半天，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头发花白那个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贞观：“对了，这孩子叫什么？”

李贞观一愣。

这才想起来，光顾着高兴，名字还没取。

他看向床上的长孙清妍：“清妍，你说叫什么？”

长孙清妍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小嘴微微张着，睡得很安稳。

她想了想，轻声说：“就叫李凌吧。”

“凌？”

“凌云的凌。”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希望他以后凌云壮志，不畏艰难。”

李贞观念了两遍：“李凌......李凌。”点点头，“不错，就这个。”

长孙清妍低头看着婴儿，柔声说：“宝宝，以后你就叫李凌了。”

话音刚落，婴儿忽然动了动。

小手抬起来，摆了摆，像是在回应。

长孙清妍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听懂了？”

几个老祖也乐了。

“刚出生就能听懂人话，这灵智......”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天上那个巨大的太极图，开始动了。

原本缓缓转动的太极图，忽然加速旋转。

太阳和月亮同时亮起，光芒刺眼。接着，太极图开始缩小，越缩越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婴儿身体里。

与此同时，那些还没散去的鸿蒙紫气也动了。

亿万道紫气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朝婴儿涌去，钻进他体内。产房里紫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那万尊大帝虚影也开始缓缓消散。

“这......”

几个老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贞观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床前，眼睛死死盯着婴儿。

紫气灌体的过程持续了十几息。

等紫光散去，众人再看时，全都愣住了。

婴儿还是那个婴儿，小小的，软软的。

但气息完全变了。

后天。

先天。

武师。

武宗。

武王。

武皇。

武圣。

武神，也就是虚仙。

一连八个境界，眨眼间就跨过去了。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身体也从凡体转化为了仙体

可这还没停。

虚仙之后是真仙。

真仙之后是地仙。

地仙之后是天仙。

天仙之后是玉仙。

玉仙之后是玄仙。

气息一路狂飙，最后稳稳停在一阶玄仙。

产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老祖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半天没人说话。

李贞观也愣在那儿。

他见过天才。

混沌神朝的天才多了去了，他自己就是万古难遇的资质。可眼前这一幕，他真没见过。

一出生就是玄仙？

什么概念？

普通修士从凡人修到玄仙，天赋好的也要几千年。那些先天强大的神族仙族，刚出生也就是真仙地仙顶天了。

玄仙？

那是人家修几千、几万年才能到的境界。

而眼前这小家伙，刚出生，连眼睛都没睁开几回，就已经是玄仙了。

“咕噜。”

不知谁咽了口口水。

头发花白那个老祖最先回过神来，声音都有点抖：“这......这是......”

另一个老祖接话：“鸿蒙万化体灌体？”

“不止，”第三个老祖说，“还有那些紫气。”

“一阶玄仙......”**个老祖喃喃道，“刚出生就是一阶玄仙。等他长大，那还得了？”

第五个老祖没说话，只是盯着婴儿看，眼神复杂得很。

床上的长孙清妍也懵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李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家伙这会儿又闭上眼睛，小手攥成拳头，睡得正香。刚才那些动静，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李贞观走到床边，伸手想碰碰儿子，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怕碰坏什么宝贝似的。

“玄仙，”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出生就是玄仙。”

长孙清妍抬头看他：“这正常吗？”

李贞观摇头：“不正常。”

“那......”

“不是坏事。”李贞观说，“是好事。”

几个老祖这时也围了过来。

头发花白那个说：“人族先天比不上那几族，这是老话了。我们靠的是悟性，是后天的努力。可这孩子......”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一个先天就达到玄仙的人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需要像其他人族那样，花几万年去追赶那些先天强大的种族。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些人需要仰望的高度。

“六大巅峰族群，”另一个老祖说，“神族仙族妖族魔族巫族，先天都比我们强。我们人族能跟他们并列，靠的是脑子，是悟性，是拼出来的。但以后......”

他看着李凌，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到了。

产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贞观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忽然笑了一下。

“李凌，”他轻声说，“好名字。”

床上的长孙清妍也笑了。

她伸手轻轻摸着儿子的脸，小家伙皮肤嫩得很，软软的，热热的。摸了两下，小家伙动了动，往她怀里拱了拱，又睡着了。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噘着，胸口一起一伏。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软得跟豆腐似的。

“这孩子，”她笑着说，只感觉心顿时化了，“跟平安他们小时候一样。”

李贞观刚想接话，忽然眉头一皱。

他转过头，看向虚空某处。

“好大的胆子。”

声音不大，但产房里几个老祖同时抬头。

他们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不止一道，隔着亿亿万里虚空，偷偷往这边看。

李贞观脸色冷下来。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上就爆发出了一道气息。冰冷，刺骨，像从九幽深处刮来的寒风。

那气息顺着窥视的目光追溯回去。

亿亿万里之外，某个隐秘的虚空中藏着一个老者。

他是某个古老势力的老祖，修为不低，活了几百万年。此刻正眯着眼，试图看清凤仪宫里的情况。

忽然他浑身一僵。

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视线钻进来，直接冲进他体内。他想逃，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股气息开始炼化他。

从内到外，一点点炼化。老者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失。

他想喊饶命，但嘴张不开。

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缕青烟。

但还没完。

那股气息顺着他的血脉，继续追溯。

他背后的家族，他的子孙后代，所有跟他有血脉关联的人，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座深山里的古老家族，祠堂里供奉的祖宗牌位突然炸开。紧接着，族中子弟一个个倒下，身体化作飞灰。

没人能逃，没人能挡。

前后不到十息，这个存在了几百万年的家族，彻底从天地间抹去。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窥视的目光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有的藏在仙山深处，有的躲在混沌裂隙里，有的伪装成路人藏在人群中。

不管藏在哪里，不管什么修为，只要那道冰冷的气息找上门，结果都一样。

炼化，然后顺着血脉追溯，**。

“饶命！”

一个中年男人惊恐地大喊，“我只是看了一眼，我没有恶意，饶——”

话没说完，人没了。

他身后的家族也没了。

一个接一个。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圣地，那些自以为是的至尊级势力，在这一刻成片成片地消失。有些势力传承了几百万年，有些出过大帝，有些号称不朽。

但此刻，不朽成了笑话。

虚空中，李贞观分出一道神念。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无尽虚空，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生灵耳朵里：

“敢胆**者，下场如下。”

就这一句， 说的云淡风轻的，但那股话的寒意，却让人听得不由得一颤

那些还活着的势力，那些刚才忍住没敢窥视的顶尖存在，此刻后背全是冷汗。

他们知道李贞观在干什么。

立威。

杀鸡儆猴。

这只鸡，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窥视者。

这只鸡身后的鸡窝，是那些传承了几百万年的家族势力。这一刀砍下去，以后谁还敢往混沌神朝多看一眼？

没人敢。

产房里，李贞观收回气息，脸色恢复如常。

长孙清妍躺在床上，抱着李凌，抬头看向李贞观。

“刚才外面怎么了？”她问，“我感觉到了。”

李贞观脸上的冷意早就没了，对她笑了笑：“没事，已经解决了。”

几个老祖站在旁边，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贞观看向他们：“都处理干净了。”

老祖们点点头。

头发花白那个说：“该杀的杀，该警告的警告。不然还真觉得我们李族提不动刀了。”

李贞观没接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孩子，就立为混沌神朝的太子吧。”

长孙清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那几个老祖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长孙清妍想了想，问：“那平安会不会有意见？”

李平安是他们的长子，也是混沌神朝这一代里，除了刚出生的李凌之外最有天赋的人。万年前孕育出来的天骄，如今修为已经达到高阶准帝级。

李贞观说：“那小子会理解的。”

说完，他分出一道神念，声音传遍整个帝星：

“所有三品以上大臣，身居要职的宗亲，速来帝策殿。”

消息传出去，帝星各处都动了。

有人刚从闭关中醒来，推开门就听见这道神念，愣了一瞬，随即腾空而起。有人正在府邸里处理事务，手里的玉简还没放下，人已经出了门。有人在半路遇见同僚，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并肩往帝策殿赶。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掠过天空，落在帝策殿前的广场上，然后快步走进殿内。

一刻钟后。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数千人聚集在此，都是神朝三品以上的官员，还有身居要职的宗亲。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无数强者追捧的存在。但此刻没人出声，全站在那儿，一脸紧张地等着。

主位空着。

有人偷偷打量四周，想从别人脸上看出点什么。今天这召集来得突然，事先一点风声没有。按规矩，除非大事，否则不会这么急，难道是跟刚刚的那种异象有关？

正想着，台阶上的主位突然凭空多了一个人。

李贞观坐在那儿，怀里抱着个婴儿。

底下众人赶紧躬身：“微臣见过神主陛下。”

“免礼。”

李贞观摆摆手。

众人直起身，目光忍不住往他怀里瞟。那婴儿裹在襁褓里，露出半张小脸，闭着眼睡得正香。

这就是那位新出生的小殿下？

有人心里犯嘀咕。

不知道今天神主要宣**么事，把他们都叫过来。

李贞观开口了：

“从即日起，吾儿李凌，为混沌神朝太子，地位仅次于朕。”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拱手道：“不可啊陛下！”

李贞观看过去。

那人硬着头皮说：“自古以来都是立嫡长子。大神子殿下尚在，怎可立另一位小殿下为太子？”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

站在右边第一排第一个的李平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缓过来了。

太子？

他本来就不想当。

当了太子就得处理那些繁忙的政务，天天批折子见大臣，哪还有时间练剑？

他只想追求剑道的极境，想以剑道证道大帝。现在有个刚出生的弟弟来当太子，他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这些话他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儿。

李贞观坐在主位上，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

他把李凌出生后的事说了一遍。觉醒的体质，出现的异象，还有那道从祖地飞来的鸿蒙紫气。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大臣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震惊。

原来刚才那股异象是这位小殿下弄出来的？他们还以为是神主陛下又突破了呢。

这下没人吭声了。

刚才站出来反对那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众人纷纷开口：“陛下英明神武。”

李贞观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李平安：“平安，你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李平安出列，躬身行礼：“父神，孩儿没意见。”

他直起身，继续说：“您也是知道的，孩儿从小就痴迷剑道，只想追求剑道极境，不想当什么太子。”

李贞观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随即开口道：“百日之后设百日宴，并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