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她拿着离婚证，坐在地铁里。
衣服湿了，头发湿了，心也湿了。
地铁到站了。
苏念站起来，走出去。
雨还在下。
她没打伞，继续走。
走到家门口，天已经黑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很黑，没人。
陆沉的东西都搬走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她的东西。
苏念打开灯，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苏念说。
"苏小姐，"是个女声，"我是陆总的私人医生。"
苏念愣了一下，"什么事？"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医生说，"陆总他......"
"他怎么了？"
"他得了癌症，"医生说，"晚期。"
苏念的手一颤，手机掉在地上。
癌症？
晚期？
"什么时候的事？"苏念问，声音抖。
"三年前，"医生说，"确诊的。"
三年前。
那是他们结婚的时候。
"他......知道吗？"
"知道，"医生说，"他不让告诉你。"
"为什么？"
"他说，不想拖累你。"
苏念笑了，笑出眼泪。
不想拖累她？
所以他就冷暴力她？
所以他就去找林婉？
所以他就......离婚？
"苏小姐，"医生说，"陆总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他在哪？"苏念问。
"在市医院，"医生说，"VIP 病房，1208。"
苏念挂了电话。
她站起来，拿上伞，出门。
雨还在下，更大。
她打车去医院。
路上很堵，车走得很慢。
苏念看着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相爱，有人分离。
她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陆沉。
那是大学的迎新晚会。
他作为优秀校友回来**。
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打领带。
站在台上，光芒万丈。
苏念坐在台下，一眼心动。
后来她追他，追了整整一年。
送早餐，送礼物，送自己。
他终于答应了。
"苏念，"他说，"我试试。"
这一试，就是七年。
"苏小姐，"司机说，"到了。"
苏念下车，抬头看。
市医院，灯火通明。
她走进电梯，按 12 楼。
电梯很慢，一格一格往上爬。
苏念的心跳很快，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