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斐波那契数列。”她低声说。

“什么？”

“脉冲间隔的比例，接近黄金分割。1.618。这是数学语言，宇宙中最基础的数学语言。”伊莎贝拉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分析软件，“用斐波那契编码重新解析。”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文字，用简单的英语，但语法古怪：

“我们请求庇护。我们带来危险。我们感到抱歉。我们已尽力温和。请打开门。时间不多。猎手接近。”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阿德里安张着嘴，说不出话。伊莎贝拉感到后背发凉。三十七天，这个包裹了半个城市的巨物，第一次开口说话。而它说的第一句话是“请求庇护”。

“回、回复吗？”阿德里安结巴道。

“怎么回复？我们不知道它们怎么接收信息。”伊莎贝拉盯着茧，那珍珠母贝的表面在雨中静静发光，像一个巨大的、悲伤的眼睛。

“用同样的方式？”阿德里安建议，“用生物电信号，通过传感器反馈。虽然我们不知道它们能不能——”

“试试。”伊莎贝拉打断他，在平板上快速输入，“我是伊莎贝拉·维恩，新威尼斯大学科学家。你们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包裹我们的城市？”

消息编码成斐波那契脉冲序列，通过生物传感器发送出去。传感器贴片是设计用来监测茧的生命体征的，现在成了临时通讯设备。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回应来了。

这次不是文字，是图像。直接投射在伊莎贝拉的视网膜上——不，是直接“输入”她的大脑。她看见星空，不是地球的星空，陌生而绚烂的星图，一个星系在旋转，然后爆炸，被黑暗吞噬。她看见逃亡，无数发光的孢子状物体在虚空中漂流。她看见地球，蓝绿色，美丽，然后孢子靠近，其中一个钻进大气层，落入海*，开始生长。她看见猎手——不是生物，是某种纯粹黑暗的存在，在星系间跳跃，吞噬光芒，吞噬意识，吞噬存在本身。

图像消失。伊莎贝拉踉跄后退，撞在实验台上，玻璃器皿叮当乱响。阿德里安扶住她。

“博士？您看见了吗？我……我也看见了。星空，逃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