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头看她。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打量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动物。然后他笑了，笑意很淡，没到眼底。
恐怕不行。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到被子上。照片里是她熟睡的模样，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姿态亲密到让人没办法辩解。林念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猛地抬头看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声音。
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个女朋友，为期三个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家里人催得紧，尤其是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想看我定下来。你这张脸很乖，他们应该会喜欢。三个月后，我给你一笔钱，再帮你安排一个新的工作岗位。你可以去分公司，也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他不是在威胁一个刚被下药的女孩，而是在和客户讨论一份无伤大雅的补充协议。
你——无耻。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出来。那张照片像一把刀，精准地抵在她最脆弱的命门上。她丢不起这份工作，更丢不起这个名声。而他很清楚。
林念攥紧被子，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三个月。她的声音终于稳下来。我同意。但协议要****，一式两份。
傅衍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意外，随即被更深的笑意覆盖。
成交。
他起身走向浴室，背影笔挺修长。林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脚步里有一种古怪的、说不上来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仿佛。
她确实被人下了药，而那个下药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按照他的指令行事。那杯颜色异常深的红酒，那条恰到好处伸过来的手臂，那句低沉地问她还能不能走的问候，甚至这张酒店房卡，全部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她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那颗棋子，现在还欠了他一份契约。
盛恒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位于大厦最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傅衍之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份文件，却没有看。他看的是手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