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抑已久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如野火般燎原。

他失控了。

锦被滑落，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帐外北风呼啸。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长到他觉得像是过了一生，短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还没来得及问她叫什么名字。

——

晨光熹微时，慕容恪猛地惊醒。

头痛欲裂，宿醉般的钝痛在颅骨里敲打。他撑起身子，锦衾从肩头滑落，露出**的上身——上面布满了红痕，有些是指甲抓的，有些是吻痕。

他怔住。

帐内空无一人。

炭火已经彻底熄了，只剩一盆白灰。烛台上的蜡烛燃到了底，凝成一滩干涸的泪。

一切如常，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慕容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是梦。

三十六岁的人了，居然还会做这种春梦，真是……

他正欲唤人送热水来，目光却陡然定住。

床褥凌乱得不成样子。

他睡觉向来规矩，再累也会把被褥理好，可此刻锦被揉成一团，一半拖在地上。枕畔散落着几丝长发——漆黑的，柔软的，在晨光里泛着鸦青的光泽。

那不是他的头发。

慕容恪伸手捻起几根，凑到鼻尖。

清冽的甜香，混着一丝说不清的、像是远方山雾的味道。

心脏猛地一跳。

他掀开锦被。

褥子上，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赫然入目。还有他身上的痕迹，此刻在晨光里看得更清楚——肩背处的抓痕已经结了细小的血痂，腰侧的淤青泛着紫。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缕淡香。

慕容恪坐在榻沿，手里攥着那缕长发，久久没动。

不是梦。

——

与此同时。

野狼谷，山洞。

凌阙在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她浑身**，裹着一张银色的保温毯，躺在潮湿的枯草堆里。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每一处都在疼——腰酸得像要断掉，******辣的，某些部位的异样感真实得可怕。

她撑着坐起来，掀开保温毯检查自己。

胸口、腰间、大腿，到处是淤青和红痕。

凌阙呆住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山体滑坡，滚落山洞，失温，**服，点燃干草……然后呢？

记忆像是被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