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馆、市图书馆、新城区规划展览馆、三家三甲医院的医疗综合楼……
21个落地项目，每一个都是我主笔。
七个省级重点工程，三个**级项目。
带出来的年轻设计师二十八个，方案创作中心现在的骨干，有一半是我手把手从毕业生教起来的。
周明刚进设计院那会儿，也是我带的他。
这十年里，有过好多次晋升机会。
主任建筑师、副总建筑师、总建筑师……
每一次都给了别人。
每次院方的说法都一样：“林溪啊，你还年轻，再等等。”
我等了十年。
可等到现在，为了让周明毫无争议地晋升总建筑师，他们要开除我。
我看着王主任，拿下工牌，放在桌上。
“不用你开除，我不干了。”
“就因为周明**是院长？”
我又问了一遍。
王主任一脸被拆穿的尴尬，摸了摸鼻子，还在打官腔。
“林溪，你不要误会院方。
你在设计院干了十年，这期间院里对你有多好，你很清楚。
院里一手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你？”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像施舍。
“这样吧，我跟院方商量一下，开除就算了，保留你的职位，只记过处分。
这段时间你回家休息休息，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听着他这副“我已经法外开恩了，你应该感恩戴德”的口吻。
我就想笑。
“原来，你们也知道我在设计院干了十年。”
“十年里，我主笔21个落地项目，带出来二十八个年轻设计师，现在方案创作中心的骨干，几乎都是我一手拉起来的。”
“每到项目赶工期，我几乎睡在设计室。
去年国庆赶市博物馆方案，我一个人连轴转了二十二天。”
“整整十年。除了前年我爷爷去世，我就没休过假。”
“十年期间，院里每年都有晋升指标。
我身边的同事，全都来了又走，有些还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实习生——他们都晋升了。
我还在原地踏步。”
“我问过院方，可你们跟我说什么？你们说，我还年轻，我能等。”
“可现在呢？我已经三十五了。”
“就因为今年只有一个晋升名额，周明的爸是院长，我就活该被踢出局。”
我缓缓站起来，尽量保持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