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杨丽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要跟我好好相处。”吴浩看着她，“但你说得特别难受。像是吃药。”

杨丽的脸色变了变。

她咬着嘴唇，又扯出一个笑。

“没有……没有难受……”杨丽的声音发抖，“我是高兴……看见吴浩哥，我高兴……”

高兴？

她心里恶心死了。

恶心眼前这个人。

恶心这个废物。

恶心这个以前被她踩在脚下的垃圾。

可现在，她要笑着讨好他，要叫他哥，要给他倒茶。

杨丽心里像是有人在用刀搅，一下一下，疼得她想吐。

吴浩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高兴？”吴浩说，“我没看出来你高兴。我倒是看出来你想吐。”

杨丽的脸色白了。

她咬着嘴唇，咬着，咬着，又扯出笑。

“吴浩哥真会开玩笑……”杨丽说，“我怎么会想吐呢……我是真的高兴……”

吴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杨丽被吴浩看得发毛，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低下头，看见吴浩的脚。

黑色的皮鞋，鞋面上沾着一点灰。

杨丽心里一动。

她蹲下来，蹲在吴浩面前。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吊带背心里的一切——饱满的弧度，白皙的肌肤，还有那条深深的沟。

“吴浩哥，您鞋子脏了。”杨丽说，声音软软的，“我帮您擦擦鞋吧。”

说着，杨丽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纸巾。

吴浩看着杨丽，没动。

杨丽抽出纸巾，低下头，认真地擦着吴浩的皮鞋。

一下一下。

擦得很仔细。

杨丽低着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

吴浩看不见杨丽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的手在抖。

擦完鞋，杨丽抬起头，看着吴浩。

“吴浩哥，鞋擦好了。”杨丽说，脸上带着笑，“要不……我帮您把袜子也洗洗吧？”

说着，杨丽伸手，就要去脱吴浩的袜子。

吴浩往后一缩脚。

杨丽的手停在半空。

吴浩看着她，开口：“杨丽，你今天很奇怪。”

杨丽愣了一下。

“什么？”

“又是擦鞋，又是洗袜子。”吴浩看着杨丽，“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丽的脸色变了变。

她咬着嘴唇，又扯出笑。

“我就是……就是想替吴浩哥做点事……”杨丽说，“我想和吴浩哥好好相处……”

吴浩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好好相处？”吴浩说，“这个不合逻辑。”

杨丽愣住了。

“什么逻辑？”

“你之前那么讨厌我，见了我都翻白眼。”吴浩慢悠悠地说，“现在突然要跟我好好相处，还要给我洗袜子。你觉得这正常吗？”

杨丽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吴浩继续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杨丽摇头，疯狂地摇头。

“没有……没有目的……”杨丽说，“我就是……就是想……”

“想什么？”

杨丽咬着嘴唇，不说话。

吴浩看着她，等了几秒，开口：“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走了。”

说着，吴浩作势要站起来。

杨丽慌了。

她一把抓住吴浩的胳膊。

“别……别走……”杨丽的声音发抖，“我说……我说……”

吴浩看着她，重新坐回去。

“说。”

杨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手抓着吴浩的裤腿，抓得很紧。

吴浩看着杨丽的头顶，等着。

过了很久。

杨丽开口，声音小小的，抖抖的：

“我……我想吃您的袜子……”

吴浩挑了挑眉。

“什么？”

杨丽的脸涨红了。

她咬着嘴唇，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了：

“我想吃您的袜子……”

吴浩看着杨丽，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杨丽，你开什么玩笑？”吴浩说，“哪有人吃袜子的？”

杨丽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吴浩。

“我没有开玩笑……”杨丽说，“我真的……真的想吃您的袜子……”

吴浩看着杨丽，嘴角的笑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