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天刚破晓,镇国公府就挂满了红绸。
可直到日上三竿,东宫接亲的花轿也始终没有出现。
父亲和哥哥在府里急得团团转。
我派了丫鬟传了口信。
“待会无论屋里发生什么,都别进来插手,女儿自有分寸。”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梳妆台前,等的却不是楚景彦。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宋昭昭穿着一身大红的男式喜袍,端了碗药大步走了进来。
她领口敞着,脖颈上还有未消的红痕。
她将那碗药重重放在梳妆台上。
药汁溅出来,落在我的嫁衣上。
“嫂子,等急了吧?”
“景彦哥昨晚跟我喝酒喝高了,起不来身,今儿这亲,我这做兄弟的替他来接。”
她伸手,挑了挑我嫁衣上的绣线。
“不过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以后这东宫,自然是我做主。”
“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生下来,还得管你的小野种叫兄弟。”
她端起那碗药,递到我面前。
“这碗绝育药,你干了。”
“喝了它,以后你进了东宫,安安分分做你的侍妾。”
“你要是不喝,今天的婚礼,你就只能爬着去。”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闻着里面刺鼻的药味,指尖微微收紧。
“我不喝。”
宋昭昭嗤笑一声,抬手就抓住了我的头发。
“姜雪遥,你别给脸不要脸!”
“真当自己还是个清白的千金大小姐呢?景彦要是心里有你,今天就不会让我来接亲!”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能让你进东宫,都是我给你的天大恩赐!”
她用力按着我的头,就要往那碗药上凑。
我拼命偏头躲开,和她撕扯起来。
嫁衣被扯得凌乱,御赐的凤冠也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楚景彦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寝衣,满身酒气,头发松松垮垮束着,眼尾带着宿醉的红。
看见屋里的场景,他不耐地对我呵斥。
“你既然名声已毁,喝了这药,证明你安分守己。”
“我今晚还能宿在你院子,补偿你几分。”
我抬眼嗤笑。
“楚景彦,你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配当太子吗?”
这句话刺得他双目通红。
他上前攥住我,另一只手捏紧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了嘴。
“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你非要逼我动粗!”
宋昭昭见状,立刻端着药凑到了我嘴边。
我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碗沿,离我的嘴唇越来越近。
楚景彦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
药汁的苦味扑面而来,已经沾到了我的唇瓣。
我闭上眼,只觉得满心的荒唐绝望。
十年相守换来的,就是他亲手捏着我的下巴,要给我灌下绝嗣的毒药。
就在药汁即将滑入我喉咙的那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府门外传来。
镇国公府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连门带框踹飞。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带着雷霆之怒,响彻整个镇国公府。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