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姑娘,您又要喝?”春莺脸色发白,“那东西伤身子,您都喝了一个多月了……”
“不要说了,快去。”
春莺不敢再说了,去小厨房熬了药端来。黑乎乎的一碗,苦得让人皱眉。崔昭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苦得直皱眉。
“姑娘,要不……别喝了吧?”春莺小声说,“万一被郎君发现……”
“你不说,谁知道?”她把碗放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做主。”
春莺不敢再说了,收了碗退出去。
崔昭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她不能怀他的孩子。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带着一半他的血。不能让孩子叫她母亲、叫他父亲,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那不是家,那是笼子,她不能把另一个生命也关进来。
那天之后,王衍又搬回她房里住了。每天夜里都要折腾,她习惯了。每次事后都偷偷喝药,也习惯了。春莺每次熬药都吓得要死,她倒是不怕。
这天晚上,他又要了她。完事后她去净室,从妆*暗格里摸出药包,递给春莺:“熬了。”
春莺接过去,犹豫了一下:“姑娘,药快没了。只剩最后一包了。”
崔昭愣了一下。“这么快?”
“最近郎君……您每天都要喝,当然快。”
崔昭沉默了一会儿。“去外面买,别让人知道。”
春莺吓得脸都白了:“姑娘,这要是被发现了——”
“不会的。你去外面的药铺,别去太近的,走远一点。抓了药就回来,别让人跟着。”
春莺咬着唇,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春莺出门了。崔昭在屋里等着,心不在焉地绣花。一个多时辰后,春莺回来了,脸色发白,把药包塞进她手里。
“买到了?”
“买到了。”春莺喘着气,“奴婢走了三条街,找了家不起眼的药铺。没人跟着。”
崔昭把药包收进妆*暗格里。“辛苦你了。”
“姑娘,”春莺犹豫了一下,“那药铺的掌柜说,这药吃多了,以后……以后可能怀不上了。”
崔昭的手顿了一下。
“没事。”她把暗格关上,“怀不上才好。”
春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崔昭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痕,最近瘦了些。
怀不上才好——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刚才春莺说“可能怀不上”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心疼,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那天夜里,王衍回来得很晚。崔昭已经躺下了,听见门响,闭着眼装睡。他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她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脱了衣裳躺下来,可他没有。
“昭昭。”
她没应。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忍着没动。他的手从她脸上滑到脖子,停了一下。
“今天沐浴了?”
她心里一紧。他从来不会问她沐浴的事。“嗯。”
他的手收回去,站起来。“睡吧。”
灯灭了。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没碰她。崔昭睁着眼,心跳得很快。
他刚才问“今天沐浴了”——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不会。她每次都很小心,喝完药就沐浴,把药味洗掉,他不可能发现。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黑暗中,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很平稳,像是睡着了。可她总觉得他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春莺端着水进来,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姑娘,”春莺压低声音,“郎君早上让人来问,说您最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崔昭手里的帕子掉进水里。
“您说呢?”春莺急得不行,“他是不是发现了?”
崔昭沉默了很久。“没事。”她把帕子捞起来,拧干,“他要是发现了,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