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衣惊鸿，旧影重逢------------------------------------------，爆裂的机甲残骸还在冒着滚滚黑烟。，胸口那枚神秘碎片的灼热感渐渐褪去，可体内奔涌的灵能却依旧未曾平息。引气入体的通畅感前所未有，经脉之中仿佛有温热的溪流在不断循环，滋养着他常年劳损的身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仿佛这冰冷的钢铁身躯，本就是他肢体的延伸。抬手、侧身、突进，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你到底做了什么？！”，那名为首的黑水台密探面色铁青，眼中充满了忌惮与惊疑。，一个连修行门槛都摸不到的边陲遗孤，不仅硬生生突破引气境，更是爆发出足以瞬杀筑基修士操控的制式灵甲的战力。这等诡异变故，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握着操控杆的手掌都在微微发抖。，奉命追杀陆平三年，从陨星带一路追到灰骸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却没想到竟会遭遇如此剧变。“一起出手，速战速决！此子身上必有重宝，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再保留实力。，筑基三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机甲周身浮现出一层漆黑如墨的灵能护盾，肩头双联灵能炮管缓缓转动，凝聚起刺眼的黑紫色光芒。，咬牙催动机甲，灵能长刀在手中高速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杀机凛冽。。
他虽意外突破引气境，又借神秘碎片之力与机甲神魂共鸣，但境界差距依旧悬殊。对方一人是筑基三层，另一人也有筑基一层，双双重创之下，他这拼凑的机甲根本撑不住几轮猛攻。
一旦灵能晶核耗尽，他依旧是死路一条。
“必须走。”
陆平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血海深仇未报，身世之谜未解，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操控机甲猛地转身，引擎喷吐出金色焰流，朝着荒漠深处疾驰而去。那里地形复杂，遍布废弃机甲残骸与裂谷沟壑，便于躲藏脱身。
“想跑？！”
黑水台密探冷笑一声，“在灰骸星，你能跑到哪里去！”
两架黑甲瞬间启动，如两道黑影紧追不舍，灵能炮口光芒吞吐，一道道破坏性的灵能炮弹呼啸而出，在陆平身后炸开。
黄沙冲天，大地不断崩裂。
陆平操控机甲在残骸之间疯狂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炮弹轰击。机甲外壳接连被余波扫中，装甲片片剥落，零件不断飞溅，本就残破的身躯愈发不堪重负。
驾驶舱内，陆平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神经接驳的反噬越来越强，体内刚凝聚的灵能也在飞速消耗。
就在这危急关头，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悦耳的灵能鸣颤。
一道雪白身影，踏着一叶精巧玲珑的灵能飞舟，破开昏黄的天幕，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少女一身素白长裙，身姿纤细挺拔，墨色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扬。容颜清冷绝俗，眉目如画，肌肤似雪，一双眼眸清澈如寒泉，却又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高贵。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灵能光晕，飞舟所过之处，连翻滚的黄沙都仿佛被冻结，空气温度骤降。
“那是……清霄仙宗的服饰？”
为首的黑水台密探瞳孔骤缩，神色一变。
清霄仙宗乃是玉枢瀚海边陲数一数二的大宗，底蕴深厚，即便是帝**部也要礼让三分，更别说他们这小小的黑水台外围密探。
少女目光落下，第一眼便锁定了被追杀的陆平。
当看到那架拼凑而成、遍体鳞伤的简易机甲，以及机甲之中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身影时，她清冷的眸子里，骤然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是他。
三年前，空间裂隙之中，那个被一道残破灵械包裹着、从乱流里坠出的少年。
那一眼匆匆，却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影子。
苏清鸢玉足轻轻一点，灵能飞舟瞬间俯冲而下，挡在陆平与追兵之间。
冰蓝色灵能骤然扩散，形成一道厚重的半圆形屏障，将两枚呼啸而来的灵能炮弹硬生生拦在半空。
“轰——！！”
炮弹炸裂，冲击波四散开来，却连那层薄薄的灵能屏障都未能撼动分毫。
“清霄仙宗弟子，在此地行事，还请两位止步。”
少女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冰珠落玉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水台两名密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动手？对方是清霄仙宗弟子，身份尊贵，他们根本惹不起。
不动手？陆平就在眼前，一旦放走，不仅功劳泡汤，回去之后更是无法向黑水台上峰交代。
为首密探咬牙，强压心头忌惮，沉声开口：“这位仙宗师姐，此子乃是帝国通缉的叛臣余孽，罪证确凿，我等奉黑水台之命捉拿归案，还请师姐不要插手帝国公务！”
“叛臣余孽？”
苏清鸢回眸，淡淡瞥了一眼机甲之中的陆平，目光在他染血的唇角与坚毅的眉眼间停留一瞬，随即转回头，语气依旧淡漠：“黑水台行事，我素来不感兴趣。”
“但此人，我保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名密探心上。
保了？
一个清霄仙宗的弟子，竟然要保一个帝国钦定的叛臣余孽？
“师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这是与中枢阁、与黑水台为敌！”密探厉声喝道，试图用身份施压。
苏清鸢眉尖微蹙，似是不耐。
她懒得再多言，玉手轻轻一抬。
瞬间，漫天风沙骤然凝固。
无数细小的冰棱在半空凝聚，如同锋利的箭矢，齐齐对准两架黑水台机甲。冰系灵能狂暴涌动，寒意刺骨，筑基修士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生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窒息感。
她的境界，远在筑基之上！
“再不退去，死。”
一个字，冰冷决绝。
为首密探脸色惨白，心中又惊又惧。他看得出来，眼前这少女绝非寻常外门弟子，极有可能是仙宗核心传人，真要动手，他们两人必死无疑。
权衡片刻，他终究不敢赌。
“好！我们走！”
“陆平，清霄仙宗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黑水台不会善罢甘休，帝国也不会放过你！”
放下一句狠话，两人操控机甲，不甘地转身，化作两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天际尽头。
危机，**。
荒漠之中重归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沙与机甲残骸的焦糊味。
苏清鸢收起灵能屏障，踏着飞舟，缓缓落在陆平的机甲面前。
她抬眼，望着这架拼凑而成、丑陋却顽强的机甲，目**杂。
三年前，空间裂隙突发动荡，她奉命外出历练，恰好撞见一道残破灵械从乱流之中冲出。灵械之内，一个少年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却死死攥着一枚奇异的金属碎片。
她本想出手相救，却恰逢魔族斥候出现，被迫先行退走。
再后来，她听闻陆氏星主因谋逆之罪满门抄斩，那个少年，也成了帝国通缉的叛臣余孽。
这三年，她一直在暗中寻找他的踪迹。
机甲驾驶舱缓缓打开。
陆平跃身而下，落在黄沙之上，微微躬身：“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他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
眼前这少女，气质高贵，修为深不可测，又是清霄仙宗弟子，绝非普通人。若非她及时出现，今**必死无疑。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苏清鸢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叫苏清鸢。”
“陆平。”少年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隐瞒。
事到如今，他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隐瞒也毫无意义。
“我知道你。”苏清鸢淡淡道，“三年前，空间裂隙，我见过你。”
陆平微微一怔。
三年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父亲将他推入裂隙，意识混沌之中，似乎确实看到过一道白衣身影。
原来，是她。
“原来姑娘当年便曾出手，陆平感激不尽。”他再次拱手。
“我并未真正救下你。”苏清鸢摇头，目光落在他胸口微微凸起的位置，那里正是那枚神秘碎片所在，“方才战斗之时，你身上有异常灵能波动，可是有什么异物？”
陆平心头一紧。
神秘碎片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绝境翻盘的依仗，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不动声色地遮掩一瞬，摇头道：“不过是一些边陲修士常用的应急灵能秘药，不值一提。”
苏清鸢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看得出来，这少年心思缜密，戒备极重。换做是她，身处这般绝境，被帝国追杀三年，也不会轻易信任旁人。
“黑水台不会就此罢休，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强的追兵赶来。”苏清鸢转移话题，语气平静，“灰骸星你不能再待，必须立刻离开。”
陆平沉默。
他何尝不知。
只是他无舟无舰，灵能匮乏，身无分文，放眼整个玉枢瀚海，皆是帝国疆域，他又能去往何处？
仿佛看穿了他的窘境，苏清鸢抬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飞舟令牌，递到他面前。
“这是一次性星际飞舟令牌，注入灵能便可启动，能直达灰骸星外的落星港。”
陆平看着那枚令牌，没有立刻接过。
无功不受禄。
对方接连两次出手相助，又是赠送飞舟，这般好意，来得太过突兀，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姑娘为何要帮我？”他抬头，直视苏清鸢的双眼，“我乃帝国钦定叛臣余孽，与我扯上关系，对你、对清霄仙宗，都没有好处。”
苏清鸢眸色微动。
她欣赏他的清醒与警惕。
换做旁人，绝境逢生，又得如此馈赠，恐怕早已欣喜若狂，不会多想。
“我帮你，并非毫无缘由。”苏清鸢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坚定，“陆氏镇守灰骸星百年，抵御原魔斥候无数，忠勇可鉴。所谓谋逆私通魔族，我不信。”
陆平身躯猛地一震。
三年来，所有人都将他视为叛臣余孽，人人得而诛之。黑水台追杀，赏金猎人围捕，边陲流民避之不及。
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不信陆氏谋反。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腔之中翻涌。有酸涩，有憋屈，更有一丝久违的暖意。
“你……为何不信？”他声音微微发颤。
“清阳王镇守边陲，与陆氏星主多有交集。”苏清鸢道，“我父王曾说，陆星主为人刚正，忠君护域，绝无可能背叛帝国。”
清阳王？
陆平心中一动。
清阳王苏擎，乃是帝国分封在边陲的郡王，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乃是灰骸星域周边数一数二的封王。
而眼前这少女，竟是清阳王之女。
难怪她有如此底气，敢直面黑水台密探。
“陆氏一案，疑点重重。”苏清鸢目光锐利，“中枢阁匆匆定罪，军机阁即刻出兵围剿，黑水台全程****，甚至连核查的机会都不给。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倾轧，而非真正的审判。”
陆平瞳孔骤缩。
少女的话语，精准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父亲忠心耿耿，家族世代镇守边陲，从未有过二心。一夜之间被扣上谋逆重罪，满门抄斩，流程快得反常，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或许是触及了某个大人物的利益，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姑**意思是……”陆平沉声问道。
“我可以帮你离开灰骸星，甚至帮你调查陆氏一案的真相。”苏清鸢直视他，“但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姑娘请讲。”
“落星港之上，有一座边陲灵械学院。”苏清鸢道，“我会安排你进入学院修行。一年内，你必须达到筑基境界，并且掌握灵能机甲的正统操控之术。”
陆平微微皱眉：“为何是灵械学院？”
“如今玉枢瀚海，原魔瀚海的斥候越来越频繁地入侵边陲，星域大战一触即发。”苏清鸢语气凝重，“帝国、宗门、商会三方都在扩充军备，灵械修士乃是战场主力。”
“只有进入学院，你才能光明正大地提升实力，避开黑水台的明面追杀。同时，学院之中有工部派驻的匠师，也有宗门传法长老，或许能查到当年陆氏被灭的蛛丝马迹。”
陆平心中恍然。
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隐姓埋名，进入学院，一边提升实力，一边寻找家族覆灭的真相。既避开追杀，又能积攒资本，为日后复仇做准备。
“我答应你。”他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苏清鸢将银色令牌递到他手中：“注入灵能，飞舟会自动导航。落星港有人接应，报我名字即可。”
陆平握紧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质感。
他再次躬身：“苏姑娘大恩，陆平铭记于心，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不必多礼。”苏清鸢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行礼，“你我之间，或许从三年前那一眼开始，便已纠缠不清。”
她语气清淡，却让陆平心中莫名一动。
就在这时，陆平胸口的神秘碎片，再次微微一热。
一段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浩瀚无垠的星河之中，两道**宇宙的巨大身影对峙，一方金光璀璨，执掌万千灵能机械；一方黑雾翻滚，吞噬无数星域生灵。
而在两道身影之间，一道纤细的白衣身影，试图**这场毁**地的大战。
那身影……眉眼间，竟与苏清鸢有七分相似！
陆平心头巨震，险些失神。
是错觉吗？
还是这枚碎片之中，真的藏着跨越万古的秘密？
“你怎么了？”苏清鸢察觉到他的异常，开口问道。
“没什么。”陆平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时候不早，我该动身了。”
“嗯。”苏清鸢点头，“切记，在学院之中，不要轻易暴露身份，更不要随意展露你身上的秘密。黑水台无孔不入，商会之中也有他们的眼线，甚至连宗门内部，都未必干净。”
一句提醒，暗藏深意。
陆平心中一凛，郑重点头：“我明白。”
他不再多言，将灵能注入手中的银色令牌。
刹那间，令牌光芒大放，化作一叶小巧的银色飞舟，悬浮在他面前。
陆平纵身跃入飞舟，回头看向苏清鸢。
少女白衣伫立在黄沙之中，身姿挺拔，如同一株不染尘埃的雪莲，在这荒芜废星之上，格外耀眼。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飞舟引擎启动，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破昏黄的天幕，朝着宇宙星空疾驰而去。
苏清鸢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光芒，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王的担忧，宗门的警示，还有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原魔入侵，以及三大瀚海之间隐隐涌动的暗流……一切都在预示着，一场席卷万域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个叫陆平的少年，或许便是这场风暴之中，最不可预测的变数。
她轻轻抬手，一枚传讯玉符出现在手中，注入灵能。
“父王，陆平已安全离开灰骸星，按计划前往落星港灵械学院。另外……我怀疑，陆氏一案，与原魔瀚海有关。”
玉符光芒一闪，消失在天际。
荒漠重归死寂。
而远在星空之中，陆平站在飞舟之上，望着窗外浩瀚却冰冷的宇宙，眼神坚定。
落星港，灵械学院。
这将是他**的第一站。
他要变强，要揭开家族覆灭的真相，要让那些构陷陆氏的人，付出代价。
而他胸口的神秘碎片，脑海之中闪过的万古虚影，以及遥远星河之外，原魔瀚海的蠢蠢欲动，土著瀚海的隐秘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