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围城

课题组调查------------------------------------------，李明远开始在学校的各种群里打听课题组的事。。，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医学细胞生物学》，旁边还有一杯美式咖啡。李明远在她对面坐下的时候，她头都没抬。“陈雅婷，我问你个事。说。你知道咱们学校有哪些课题组收本科生吗？”，推了推眼镜：“你想进课题组？嗯。”，那眼神让李明远觉得自己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了。“你GPA多少？3.2。英语六级过了吗？还没考。实验课成绩呢？八十分出头吧。”
陈雅婷沉默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那你先好好上课吧。”
李明远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不能进课题组了？”
陈雅婷头都没抬：“我没说你不能进。我是说，你现在的条件，进了也只能打杂。”
“打杂也行啊，谁不是从打杂开始的？”
陈雅婷这次终于合上了书。她看着李明远，表情认真了起来：“你真的想好了？进课题组不是闹着玩的。每周要开组会，要汇报进度，要写实验记录。你现在的课表就已经排得满满的，再加实验室的工作，你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怕累。”
“不是你怕不怕累的问题。”陈雅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你进去之后，可能半年都在洗瓶子，什么都学不到。很多人就是因为这个退出的。”
李明远想了想那个学长说的“洗了三个月瓶子”，咬了咬牙：“我不怕。”
陈雅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行，我帮你问问。我认识一个学姐，在**国老师的课题组。”
“**国？”
“生科院的副教授，做肿瘤分子生物学的。听说他那边收本科生，但是要求挺高的。”
“多高？至少会基本的实验操作，比如PCR、细胞培养这些。”
李明远沉默了。他连移液枪都没摸过。
陈雅婷看出了他的窘迫：“你先去把实验课好好上了，下学期选一门《分子生物学实验技术》，学完再去申请，胜算大一点。”
李明远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下学期？那太久了。
下午没课，李明远回宿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他在学校论坛上搜“**国”，跳出来一堆帖子。
第一个帖子：《生科院**国老师课题组怎么样？在线等。》
一楼回复：人挺好的，就是经费不太够。
二楼回复：组会开得很勤，一周一次，每次都要讲文献。
三楼回复：本科生去了就是洗瓶子，别指望能**文。
四楼回复：楼上说得不对，我室友就在他那里，大三就发了SCI，虽然是个三区。
李明远看到“发了SCI”三个字，眼睛又亮了。
他又搜了几个老师。有做神经科学的，有做免疫学的，有做药理的。每个课题组都有自己的特点，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本科生进去，先从洗瓶子开始。
王大雷从外面打球回来，一身汗，看到李明远趴在电脑前，凑过来看了一眼：“还在看课题组？”
“嗯。”
“我跟你说，你不如去问问咱们学院的赵老师。他不是做临床研究的吗？你学临床的，去他那不是更对口？”
“赵老师那个是临床数据分析，不用做实验。”李明远说，“我想做实验，那种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那种。”
王大雷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美剧看多了？”
“什么？”
“《实习医生格蕾》那种？穿个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然后突然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突破？”王大雷把球鞋踢到一边，“我跟你说，现实中的实验室不是那样的。我表哥就是学生物的，他说他们实验室就像个地下室，没有窗户，灯管是白色的，照得人脸发绿。他每天在里面待十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像从坟里爬出来的。”
李明远把王大雷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你表哥现在在干嘛？”
“在一家生物公司做销售，卖试剂。”
“……他不做科研了？”
“做个屁，他说做科研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他两个都不是。”
李明远关掉了电脑页面，躺回床上。
他想起了那个食堂里的学长——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叫王博——他说的那种“发了SCI保研北大”的画面，在李明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