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鸿盛集团------------------------------------------。，兼营酒店和商业综合体，资产规模近百亿。周鸿盛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建筑队干起，用了三十年时间，把一家乡镇企业发展成了商业帝国。，周鸿盛是一个成功的、强势的、甚至是有些霸道的商人。他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在商场上树敌无数，但也赢得了无数人的敬畏。“我哥这个人，”周鸿远坐在夏晚对面，双手捧着茶杯，像是在寻找一些温度，“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他是一个好人。至少，他对得起所有人。”，一边问：“案发当晚，您在哪里？我在外地出差。第二天早上接到消息才赶回来的。您哥哥的家人呢？当时谁在别墅里？”：“我嫂子，苏敏。还有我侄子，周衍。另外就是管家和几个佣人。您嫂子——”夏晚顿了顿，“她还好吗？表面上看还好，”周鸿远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但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就像您刚才一眼认出那座钟一样，有些事情，不对。感觉”。做侦探这一行，直觉有时候比证据更重要。当然，直觉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直觉能告诉你，该往哪个方向去找证据。“那座钟，”夏晚把话题拉回来，“您哥哥什么时候得到的？大概一年前。是一个生意上的朋友送的，据说是一件真正的古董，有上百年的历史。我哥特别喜欢，专门放在书房里，自己亲自上弦、清理，不让任何人碰。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林宇，”周鸿远说，“宇恒地产的老板。”
夏晚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名字，笔尖在“林宇”两个字上多停留了一秒。
“您哥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和谁有过矛盾，或者身体上有什么不适？”
周鸿远想了想：“矛盾一直都有，做生意的嘛。但如果说特别明显的……大概两个月前，他和嫂子大吵了一架。具体吵什么我不知道，但从那以后，我哥的情绪就不太好，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很久。”
“您侄子呢？他和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周鸿远的眼神闪了闪，似乎在斟酌用词。
“周衍……是个好孩子，但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我哥对他要求很严，从小就送他去国外读书，回来就直接进了集团，从基层做起。周衍觉得他父亲控制欲太强，什么事都要插手。我哥觉得周衍不够努力，不够聪明，不够像他。”
“所以他们之间——”
“有矛盾。但我不觉得周衍会害他父亲，”周鸿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父亲相处。我哥死后，他很长时间都没缓过来。他表现出来的冷漠，大概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夏晚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她合上笔记本，“您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继续要求警方重新调查？”
周鸿远苦笑了一下：“因为警方认为没有重新调查的必要。法医鉴定是心脏骤停，现场没有外力入侵痕迹，死者没有外伤，体内没有检出毒物。一切都指向自然死亡。”
“您不相信？”
“我不相信，”周鸿远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我哥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都没有大问题。而且……他死的那天晚上，我给他打过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正常，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迹象。三个小时后，他就死了。这不合理。”
夏晚沉默了片刻。
“我接这个案子，”她最终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需要您配合我。不管我查到什么，哪怕是指向您最不愿意怀疑的人，您都不能干预我的调查。”
周鸿远看着夏晚的眼睛，足足看了五秒钟。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