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同事眼里有点懦，属于谁都能来求个帮忙的那种老实人，他妻子顾婉婷，是广州“华诚审计事务所”的高级审计，做事利落，说话不多，却总能一句到点，两人有个读初二的儿子沈一鸣。
在一众亲戚，尤其是沈家的长辈看来，顾婉婷当年能嫁给沈川，是她运气好，算是高嫁了，一个是师范大学出来的公办老师，有编制，工资稳定体面，另一个不过是普通财经院校毕业，在事务所里给老板打工，天天出差熬夜，说不定哪天就被裁了。
更别说，当年结婚时，顾家在粤西小县城，家底一般，陪嫁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所以，从小两口刚领证那会儿起，沈川的工资卡就被刘桂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要走，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儿子心太软又不会算计，手里有钱留不住；儿媳妇虽然搞财务，可外面公司水深，人心难测，女人攥着钱容易学坏，干脆都让她这个当**替他们保管，帮着攒下来，将来好有笔大钱。
陈涛刚开始也觉得别扭，可拗不过母亲整天在耳边念叨，“娶了媳妇就不要娘了”、“妈还能害你”，再加上妻子苏琴出乎意料的淡然配合。苏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平平静静说了一句：“妈愿意操心也好，我挣的钱够家里日常用了。”
这种“操心”，一操就是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里，陈涛的工资卡一直夹在陈桂兰的钱包里。每到发薪那天，银行短信先响在她手机上，之后她会用手机银行给陈涛划一千五百块，名义是“零花”——刚开始只有八百块，后来他工资涨了，才慢慢涨到一千五。剩下的，在陈桂兰的说法里，“都替你们攒着呢，一分没动过。”
家里一有大笔开支，比如现在这套房子的首付、装修费用、儿子报各种培训班的钱、逢年过节给亲戚的人情礼金，每次陈涛都得鼓起勇气去跟母亲“请示”，陈桂兰总是一脸不情愿地掰着手指算半天，然后板着脸转出一笔钱，同时必带上一通长篇说教：“钱有多难挣你们知道吗？就知道张嘴要！你看，这一下又花出去这么多！我给你们攒点钱容易吗？”
而苏琴，对这一套仿佛早已习惯。她用自己的工资和项目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