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同学发消息问我报了哪里。
我说姑姑帮忙报的，肯定没问题。
她发来一串省略号。
“这么大的事，你心也太大了，赶紧自己上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找出准考证，颤抖着手登录了系统。
当我看到“我的志愿”那一栏时，如坠冰窟。
原本应该填满 985、211 的志愿列表，此刻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所我闻所未闻的大专院校。
地址全都在偏远的省份。
专业更是五花八门。
家政服务，畜牧养殖，美容美发。
而我那 702 分的高考成绩，在这一排刺眼的“大专”面前，像一个*****。
我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凉透了。
为什么？
姑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点开她的儿子，我堂哥周浩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他和我姑姑的合影。
配文是：“喜提本科！感谢老妈！”
我瞬间明白了。
周浩成绩一向不怎么样。
今年高考，他刚过本科线几分。
姑姑这是为了让他那“本科生”的身份，显得更有含金量。
不惜把我这个全省前十的状元，踩进泥里。
让我去读大专，给他做垫脚石。
好狠毒的心。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
愤怒过后，是极致的冷静。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志愿填报系统关闭，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我删掉了所有的大专。
像三年前入学时写下自己的名字一样，一笔一划地，重新填上了那两个我刻在心里的名字。
清北大学。
在点击“确认”键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系统页面显示提交成功，时间定格在关闭前的最后十秒。
我关掉电脑，拔掉网线，将所有的痕迹收好。
然后，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姑姑，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我陪你演。
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2
第二天下午，姑姑沈兰果然来了。
她没有空着手。
左手拎着一网兜蔫头巴脑的苹果，右手提着一串边缘发黑的香蕉。
人还没进门，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嫂子！我来看你们了！”
我妈王琴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声音赶紧擦着手出来。
“兰啊，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