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风藏着偏爱------------------------------------------，变得暖烘烘的，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质课桌上铺了一层柔和的金光，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光影里慢悠悠地舞动。，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轻咳声。大部分同学都埋着头，要么刷题，要么整理笔记，连平日里最爱闹腾的陈航，都趴在桌上赶作业，不敢随意喧哗。，对着一道数学几何题皱紧了眉头。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可思路依旧乱糟糟的，怎么都理不清。她咬着笔杆，眉头轻轻蹙着，眼神里满是无措，数学一直是她的弱项，遇到稍难的题目，就容易陷入瓶颈。，看向斜前方的陆辞。，脊背挺得笔直，面前摊着竞赛习题册，指尖握着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神情专注，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把他周身的清冷，冲淡了许多。，悄悄泛起一丝犹豫。，昨天他明明说过，有不会的可以问他，可话到嘴边，又迟迟不敢开口。她怕打扰他刷题，怕自己的问题太简单，被他觉得麻烦，更怕两人靠得太近，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她的目光还是死死黏在那道解不出的题目上，指尖把笔杆攥得紧紧的，耳尖微微泛红。，察觉到她的窘迫，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嘀咕：“怎么了？又被数学题难住了？实在不会就去问陆辞啊，他昨天都给你递笔记了，肯定不会拒绝你的。”，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他在做竞赛题，很忙，我还是别打扰他了。竞赛题哪有一时半会儿能做完的，你不去问，这道题能卡到放学。”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直接抬手，朝着陆辞的方向，轻轻喊了一声，“陆辞，能麻烦你一下吗？苏念有题不会。”，却刚好落在陆辞的耳朵里。，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沉默了两秒，才慢慢侧过身，看向苏念的方向。，没有丝毫不耐，也没有诧异，就那样淡淡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苏念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乱地低下头，恨不得当场制止林晚，可话已经说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练习册，慢慢站起身，走到陆辞的座位旁，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怯意：“对不起，打扰你了，这道几何题，我实在不会做。”
她把练习册轻轻递到他面前，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辞接过练习册，目光落在题目上，扫了一眼，便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指尖在图形上轻轻一点，声音清冽平缓，没有丝毫敷衍：“这道题要先做这条辅助线，连接对角顶点，再用全等三角形的定理去证，很简单。”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步都讲得格外细致，怕她听不懂，还特意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字迹工整利落，条理清晰，原本晦涩的题目，经他一讲，瞬间豁然开朗。
苏念站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认真听着，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洗衣液香味，清清爽爽的，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越跳越快。她不敢靠得太近，却又忍不住想凑近，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把少年认真讲解的侧脸，照得格外温柔，长睫毛垂落，投下细碎的阴影，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此刻也变得柔和起来。
一旁的江旭趴在桌上，看着这一幕，偷偷勾起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调侃陆辞：“可以啊辞哥，平时我问你题，你三两句就打发了，给苏念讲题，这么有耐心。”
陆辞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却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给苏念讲解，指尖在草稿纸上标注着重点，动作轻柔。
苏念也听到了江旭的话，脸颊更烫了，连忙低下头，看着草稿纸上的字迹，心里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
原来，他真的会对自己不一样。
“听懂了吗？”陆辞讲完，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苏念连忙点头，眉眼弯弯，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声音轻快了几分：“听懂了，真的谢谢你，陆辞，麻烦你好久。”
“不麻烦。”陆辞把笔和练习册递还给她，语气平淡，却格外认真，“以后有不会的，不用犹豫，直接来问我就好。”
说完，他便转回身，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习题，仿佛刚才耐心讲解的一幕，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苏念抱着练习册，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连带着之前因为难题产生的烦躁，都一扫而空。
林晚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着：“我就说吧，他肯定会帮你，你看他对你，多温柔，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苏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练习册上，陆辞刚才不小心留下的一点笔痕，心里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江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催着陆辞：“辞哥，快点，约好的打球，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们先去，我把这点题做完。”陆辞头也没抬，依旧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苏念也慢慢收拾着书包，目光时不时飘向他的背影，想跟他说一句再见，却还是没鼓起勇气。等她收拾好东西，班里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背着书包，走到教室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辞还坐在座位上，夕阳的余晖把他的身影包裹住，暖光融融，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只剩下安静与柔和。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辞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她。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苏念心头一跳，连忙挥了挥手，小声说了句：“我先走了，再见。”
陆辞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再见，路上小心。”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苏念的心里，泛起层层暖意。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教室，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晚风轻轻吹过走廊，带着一丝微凉的惬意，苏念走在放学的路上，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明白，陆辞的偏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也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藏在耐心的讲解里，藏在温柔的叮嘱里，藏在无人留意的细节里，像晚风一样，轻柔、安静，却又无处不在，悄悄包裹着她，让她一点点，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而教室里，陆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握着笔的指尖，轻轻顿了顿，眼底那片常年平静的湖水，悄悄漾开了一圈温柔的涟漪。
他拿起手机，给江旭发了一条消息：“不去打球了，先走了。”
发送完毕，他合上练习册，收拾好书包，起身走出教室，脚步不自觉地，朝着苏念离开的方向，慢慢走去。
晚风渐起，藏起了少年未曾说出口的在意，也藏起了这份，悄然生长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