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针千金------------------------------------------，名叫“济世堂”。，其实就是一间三十平米的老铺面，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中医推拿、针灸拔罐”几个字。门口的台阶缺了一角，卷帘门拉上去的时候还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当初分给林风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打发叫花子。，济世堂的生意门可罗雀。偶尔有几个老街坊来看病，也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连房租都不够付。每个月都是萧若雪偷偷贴钱，才勉强维持下来。，林风照常来到诊所。，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此刻蜷缩在台阶上，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名牌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活像一条丧家之犬。“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风淡淡道。，看到林风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难堪，有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惧。“林风，”赵昊站起来，声音沙哑，“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什么真的假的？我肝上……真的长了东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卷帘门，走进诊所。，还是跟了进去。
诊所里陈设简陋，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中药柜，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穴位图。角落里有一张推拿床，床单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
林风坐到诊桌后面，示意赵昊坐下。
“伸手。”
赵昊乖乖把右手放在桌上。
林风搭上他的脉搏，闭目感受。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表情依旧平淡。
“右肝叶有一个三厘米左右的占位，性质不太好。如果不处理，半年内会恶化成肝癌。”
赵昊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能确定？”他的声音在发抖，“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可以去做检查。”林风收回手，“但我建议你尽快，拖得越久越麻烦。”
赵昊沉默了很久。
他今年三十二岁，正值壮年，有漂亮的妻子，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花不完的钱。如果这一切都要被一场病夺走……
“林风，”赵昊突然站起来，声音发颤，“你能治对不对？你昨天能救老爷子，也一定能治我的病！”
林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昊咬了咬牙，突然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风，我求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是我不对，我狗眼看人低，我嘴贱，我不是东西！求你救救我！”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林风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起来。”林风淡淡道。
赵昊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的病我能治，但不是现在。”林风说，“你的肝脏问题主要是长期饮酒加上作息紊乱造成的。我先给你开一副方子，你回去喝七天，把体内的湿热毒排出来。七天后你来，我再给你施针。”
他从抽屉里取出纸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赵昊。
“这些药去正规药店抓，不要图便宜买次品。”
赵昊双手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好好好，我这就去！多少钱？”
“不用钱。”
赵昊一愣。
“回去好好吃药，七天后准时来。”林风站起身，“另外，这七天禁酒禁烟，饮食清淡，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一定一定！”赵昊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诊所。
他走后，林风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若有所思。
赵昊这个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在江城商界的人脉很广。治好他，就等于在江城的上流社会打开一个口子。
这是林风的第一步棋。
上午十点，诊所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位客人。
“请问……林大夫在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站在门口。老者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更让林风注意的是，老者虽然站得笔直，但呼吸的频率不太对——吸气短促，呼气绵长，这是典型的肺部疾病表现。
“我就是。”林风站起来，“老先生请进。”
老者走进诊所，环顾四周，微微皱眉：“林大夫，你这诊所……挺朴素的。”
林风笑了笑：“医者，治病救人要紧，排场是次要的。”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点点头：“说得好。”
他坐到诊桌前，主动伸出手腕：“我姓沈，叫沈万山。听一个朋友介绍，说这里有个年轻大夫医术不错，特地来看看。”
沈万山？
林风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在萧若雪嘴里听过不止一次。沈万山，江城首富，万山集团的创始人，旗下产业涉及地产、酒店、医疗、教育，资产至少三百亿。
在江城，沈万山就是活着的传奇。
“沈老先生，请。”林风不动声色，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一入手，林风就皱起了眉头。
沈万山的脉象很特殊——右寸脉虚弱无力，这是肺气不足的表现。但更麻烦的是，他的脉象深处藏着一股诡异的阻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经络里，阻碍气血运行。
林风心念一动，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金光。
破妄神瞳，开！
在神瞳的视角下，沈万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透明的。骨骼、肌肉、血管、经络，一切都纤毫毕现。
林风的目光一路扫过沈万山的胸腔，最终停在右肺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鸡蛋大小的阴影，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触须，深深扎进周围的肺组织里。
肺癌。
而且不是普通的肺癌。
林风凝神细看，发现在那个肿瘤的核心处，有一团黑色的物质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释放出细小的丝线，向周围扩散。
这不是普通的癌细胞。
“林大夫？”沈万山见林风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我的病，你能看出来吗？”
林风收回手，沉吟片刻：“沈老先生，你的病多久了？”
沈万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林大夫果然厉害。我这病，查出来快一年了。江城、京城、海外的医院都跑遍了，专家会诊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都说最多还有半年。”
“肺癌，右肺中叶，大约四厘米。”林风说，“而且已经出现了淋巴转移。”
沈万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你只是把了把脉，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脉象里能看出很多东西。”林风淡淡道，“不过沈老先生，你的病不仅仅是肺癌那么简单。”
沈万山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你身体里，”林风盯着他的眼睛，“有东西。”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沈万山听完，脸色骤然大变。
他死死盯着林风，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能看出来？”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中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小包药材，放在桌上。
“沈老先生，你这些年是不是经常去西南边境？”
沈万山脸色更加难看：“你怎么知道？”
“你体内的东西，叫蛊。”林风平静地说，“确切地说，是噬心蛊。这种蛊虫的母体生长在西南深山老林里，被人用一种特殊的手法炼制后，可以潜伏在人体内，慢慢吞噬宿主的生命力。”
沈万山的脸色已经白了。
“八年前，”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在云南谈一个项目，得罪了当地一个很有势力的人。那人请了一个巫师，给我下了一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他苦笑一声：“这些年我找了无数名医，花了几千万，什么都查不出来。直到去年查出了肺癌，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他看向林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林大夫，你能看出来，是不是也能治？”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坐回诊桌后面。
“沈老先生，你的病分两层。第一层是噬心蛊，它才是根本原因。蛊虫在你体内潜伏了八年，不断侵蚀你的元气，导致你的免疫力崩溃，这才给了癌细胞生长的机会。”
“第二层是肺癌，这是蛊虫造成的后果。如果不除蛊，就算把癌细胞清干净，它还会卷土重来。”
沈万山听得冷汗直流：“那……那能治吗？”
“能。”林风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除蛊七天，治癌一个月。”林风淡淡道，“不过过程会有些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万山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林大夫，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林风摆摆手：“钱的事不急，先治病。”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的处方纸，沉思片刻，写下了一个方子。
这个方子，是他前世在仙界时从一个蛊术高手那里换来的，专门用来驱除各种蛊虫。虽然用药都是凡间的药材，但配伍之精妙，堪称天下一绝。
“这是第一阶段的药，主要用来压制蛊虫，七天一个疗程。”林风把方子递给沈万山，“另外，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三点来这里，我给你施针。”
沈万山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这些药……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有几味药比较罕见，一般的药铺买不到。”林风说，“不过以沈老先生的人脉，应该不难找。”
沈万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方子收好。
“林大夫，”他犹豫了一下，“诊金……”
“等病好了再说。”林风笑了笑，“如果治不好，分文不取。”
沈万山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林大夫，这是我的名片。在江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打这个电话，我沈万山一定帮忙。”
林风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万山集团，董事长，沈万山。
“沈老先生客气了。”林风把名片收好，“回去按时吃药，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来。”
沈万山走后，林风站在诊所门口，看着巷子里的车水马龙，嘴角微微上扬。
沈万山这条线，比赵昊重要得多。
赵昊只是江城商界的普通富二代，人脉有限。但沈万山不一样，他是江城首富，手眼通天的人物。治好他，就等于在江城最顶层打开了一个缺口。
更重要的是，沈万山被人下了蛊，这说明江城的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能在沈万山身上下蛊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而这背后，说不定牵扯到更大的势力。
林风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诊所。
他盘腿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他能感觉到，那些堵塞的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正在一丝一丝地松动。
照这个速度，再过三个月，他就能打通任督二脉，正式踏入练气期。
到那时，他就能动用更多的神通，做更多的事。
夜幕降临，林风关了诊所，步行回到萧家。
他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争吵声。
“若雪，你清醒一点！那个林风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是丈母娘王淑芬的声音。
“妈，林风是我丈夫。”萧若雪的声音很冷，“您能不能别总说这些？”
“丈夫？他也配？”王淑芬嗤笑，“今天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老爷子一次，你就真把他当神医了？我告诉你，赵昊明天就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到时候结果出来，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林风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上，静静听着。
“妈，赵昊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您凭什么说林风是装的？”
“还用等结果吗？他一个开小诊所的废物，能看出什么病？肯定是吓唬人的！”
林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这丈母**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他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走向偏房。
偏房在别墅的一楼最里面，原来是杂物间，后来改成了卧室。十二平米的空间，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就满满当当了。
这就是他在萧家的住处。
三年来，他住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吃最差的饭，穿最旧的衣服，忍受所有人的白眼和嘲讽。
但他从来不争不辩。
不是不能，而是时候未到。
林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前世在仙界，他是玄清仙尊，万仙来朝，一言可决生死，一念可动天地。
而如今，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上门女婿。
但没关系。
他从不缺耐心。
门被推开了。
萧若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装，长发披肩，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你听到了？”她问。
林风坐起来：“听到了一些。”
“我**话你别往心里去。”萧若雪走进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知道。”林风笑了笑，“赵昊明天去检查？”
萧若雪点点头：“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约了最好的专家。林风，你说赵昊肝上真的长了东西吗？”
林风看着她：“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萧若雪咬了咬嘴唇，“医院的设备那么先进，如果真的有东西，不可能查不出来。”
林风没有解释，只是说：“让赵昊做增强核磁，扫肝脏薄层，重点关注右肝叶。”
萧若雪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风笑了笑，没有回答。
萧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林风，你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
“是吗？”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样说话。”萧若雪的声音很轻，“你总是低着头，躲着人，不敢跟任何人争辩。但现在……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陌生。”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若雪，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害你，也不会害萧家。”
萧若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早点休息吧。”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是我丈夫，我就会站在你这边。”
门关上了。
林风坐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妻子，比他想象的要好。
夜色渐深，林风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点一点地冲刷着堵塞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距离打通任督二脉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到那时，他就不再是凡人眼中的废物。
到那时，这江城的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