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梯------------------------------------------，七层楼，没有电梯。。，抬头看着这栋七层的老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楼道的窗户破了几块，用硬纸板糊着。但在整栋楼的侧面，一个崭新的**式电梯井格外扎眼——银色钢板，LED楼层显示器，和这栋老楼格格不入。。或者一个植入物。“你是调查局的人？”。陈默转身，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社区工作者的红马甲，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算是。”陈默说。“之前来过好几拨人了。”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每次都说解决了，每次过几个月又出事。这次是两个小伙子，刚搬进来不到一个月，上夜班，半夜十二点坐电梯……”。。***视角自动激活，金色的注释浮现在他眼前。副本名称：***梯副本等级：D级（可成长型）核心机制：每晚00:00，电梯自动运行至13楼，门开后显示红衣女***。闯入者若在电梯内停留超过30秒，将被拖入副本内部空间。当前状态：养殖中。已设置“标记”协议，副本不会被消灭，定期释放能量。恐惧值预计单次收割：600-900
核心***状态：半损毁。编号0991。意识完整度：17%。可执行预设指令，无法自主行动。
半损毁。意识完整度百分之十七。
陈默想起了档案室里的那份病历。
***-0991。入院日期：2023年2月3日。诊断结果：拒绝执行剧情任务。治疗记录：强制剧情注入×15次。治疗后评估：失败。已于2023年3月1日报废处理。
她没有被报废。
她被改造成了这个电梯副本的核心。
陈默推开了单元门。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两盏。他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上行键。电梯门打开，里面和普通的电梯没什么区别——不锈钢内壁，防滑地板，右上角的监控摄像头，楼层按键从1到13。没有13楼的小区，电梯里却有13楼的按键。
陈默走进去，按下了13楼。
电梯门关闭，开始上行。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八个多小时。但他不打算等。
***视角的注释里有一条他之前没注意到的信息：
进入条件：满足以下任一条件即可触发副本——①每日00:00自动触发；②使用***权限强制激活。强制激活消耗：100积分。
陈默伸手按住了13楼的按键，没有松开。
金色的提示浮现：
检测到***-1037请求强制激活副本“***梯”。消耗1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100，当前余额：1683
副本“***梯”强制激活中……
电梯猛地一震。
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2、3、4……速度越来越快，数字开始模糊，像老式***的滚轮。电梯的内壁开始变化，不锈钢板上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从金属内部渗透出来的。
温度骤降。
陈默呼出的空气变成了白色的雾。
楼层显示器停在了13。
叮。
电梯门开了。
门外不是13楼的走廊。门外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密闭空间，四面都是镜子——地板是镜子，天花板是镜子，四面墙壁是镜子。无数的陈默从各个角度看着他，每一个倒影的动作都和他同步。
只有一面镜子里的倒影不同步。
那是正对面的那面墙，镜子中央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赤脚站在镜面上。裙摆微微摆动，但密闭空间里没有风。
陈默没有走出电梯。
“0991。”
红裙女人的头猛地抬起来。
她的脸是一张普通年轻女人的脸，二十多岁，五官清秀。但她的眼睛不对——瞳孔是碎裂的，像被打碎的玻璃，碎成几十片细小的黑色碎片，勉强拼凑在一起。
她张开嘴，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镜子里同时传出来，重叠成刺耳的回声。
“你——知道——我的——编号——”
“我还知道你报废的日期。”陈默跨出电梯，站在镜面上，“2023年3月1日。距今四百七十六天。”
0991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镜面上出现了裂纹，从她赤脚站立的位置向外延伸。
“四——百——七——十——六——天——”
她的声音变了，从重叠的回声变成了单一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
“我在这里待了四百七十六天。”
陈默看着她。
***视角的注释正在读取她的状态。
***-0991：半损毁状态。意识完整度17%。
损毁原因：连续强制剧情注入导致意识结构崩塌。残留意识片段：①对自身编号的记忆；②对“死亡”的渴望；③对某人/某物的仇恨（对象不可识别）。
当前绑定：副本“***梯”核心。脱离条件：核心被摧毁或权限被覆盖。
警告：该***攻击性已降至最低，但仍有执行预设指令的本能。进入其攻击范围（2米）将触发自动攻击。
陈默没有走进两米范围。
“0991，我来给你两个选择。”
红裙女人碎裂的瞳孔看着他。
“第一，继续做这个副本的核心。调查局会定期来收割，你会继续**，继续被榨取能量，直到你的意识完整度降到零。到那时候，你会彻底消失，连编号都不剩。”
镜面上的裂纹延伸得更远了。
“第——二——”
“第二，把核心权限交给我。我来摧毁这个副本。”
0991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出一个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
“摧毁——之后——呢——”
“你会死。”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现在的状态，意识完整度只有百分之十七，脱离副本核心之后最多存活三十秒。我没有办法修复你。”
“三——十——秒——”
“三十秒的自由。比四百七十六天的囚禁，你选哪个？”
0991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陈默。
手臂穿过两米的界限时，镜面上浮现出无数只透明的手，试图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去——那是副本的防御机制，阻止核心***脱离控制。
0991的手继续向前伸。
那些透明的手握不住她。因为她的手在碎裂——从指尖开始，红色的裙子、苍白的皮肤、破碎的瞳孔，全部化作细小的光点。
不是被抓住。是她在主动瓦解自己。
检测到***-0991正在自毁。
副本核心正在脱离……
警告：核心脱离将导致副本崩溃。是否阻止？
***-1037，你的权限等级可以阻止此过程。是否干预？
“否。”
陈默看着0991的身体从边缘开始消散。她的脸是最后消失的。
在彻底消散之前，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陈默读懂了那个口型。
“谢谢。”
光点散尽。
四面镜子同时炸裂。
密闭空间崩塌，镜子碎片如暴雨般倾泻，但在接触到陈默之前全部化为了数据流——无数行白色和金色的代码从他身边掠过，像一场逆向的雪。
副本“***梯”核心已摧毁。
副本崩溃中……
恐惧值结算：基础值600 + 副本崩溃附加3400 = 4000
规则积分+4000，当前余额：5683
权限等级进度：56.8%
电梯门重新打开。
门外是翠湖小区4号楼一楼的楼道。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照着落满灰的地面。
陈默走出电梯。
身后，电梯的银色钢板开始褪色，LED楼层显示器闪烁了几下，熄灭了。这个**式的电梯井正在被现实世界“排异”——它本就不该存在于这里。
陈默没有回头看。
他走出单元门，下午的阳光照在脸上。那个穿红马甲的社区工作者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身后正在剥落的电梯井。
“解……解决了？”
陈默从她身边走过。
“通知失踪者家属吧。**在副本里，拿不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后座。
“师傅，去下一个地址。”
他低头打开U盘里的第二个文件夹。
文件名：副本002·404号民宿
状态：养殖中·已收割8次
出租车驶离翠湖小区的时候，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正在剥落的电梯井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后视镜里的一个小点。
视野右下角的金色数字静静跳动着。
当前余额：5683
权限等级：初级（进度：56.8%）
距离权限升级还差：4317积分
他关掉后视镜，打开了404号民宿的资料。
副本规则第一条：凌晨三点，不能照镜子。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三十秒后，他睁开眼。
司机正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
“看路。”陈默说。
司机赶紧收回目光。
出租车继续向前。城市的楼群在车窗外掠过，阳光把每一栋建筑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在这些影子的覆盖下，散落着二十六个养殖中的怪谈副本——***梯只是最小的那一个。
陈默把U盘握在手里。
二十六个。
四十八小时。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