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轮回印------------------------------------------。，在时渊脑海中炸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夜风吹过庭院，带来槐花的香气，混合着书房里檀香的味道，在他鼻尖萦绕。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生怕漏掉一个字。，时万山的声音继续响起，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时空大帝，那是上古时代的人物了。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版本，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但有一样东西是各方势力都认可的——时空大帝掌控着时间与空间两**则，是上古时代最强大的存在之一。那他后来怎么样了？”时万海问。“消失了。”时万山说，“一夜之间，连同他的道场、他的弟子、他的一切，全部从世间蒸发。有人说他飞升了，有人说他陨落了，也有人说他进入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境，从此不问世事。那轮回印又是什么？轮回印是时空大帝的本命法器，据说蕴**他毕生的修为和对时空法则的理解。”时万山顿了顿，“也有人说，轮回印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谁解开这个秘密，谁就能成为下一个时空大帝。”。，心跳快得像擂鼓。。时空大帝。轮回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排列组合，试图拼出一幅完整的画面。但拼图太多了，也太碎了，他找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家主，那件东西真的在青州城附近吗？”时万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我们追查了二十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消息的来源很可靠。”时万山说，“而且，不止我们一家在追查。洛城林家、天璇宗、还有其他几个势力，都在暗中寻找轮回印的下落。林清雪这次来青州，恐怕就是奉了林家的命令，来打探消息的。”
“那我们怎么办？”
时万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时渊浑身一震的话。
“渊儿那块玉佩，你见过吗？”
时渊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玉佩。
爷爷知道玉佩的事？
“见过。”时万海说，“那孩子从小就戴着那块玉佩，我还问过他哪来的，他说是捡的。”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时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查阅了很多古籍，对比了上面的纹路和符文，最后确认了一件事——那块玉佩，和轮回印有关。”
“什么关系？”
“不知道。”时万山叹了口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块玉佩不是凡物。渊儿这些年的修炼速度之所以这么快，战斗本能之所以这么强，很可能和那块玉佩有关。”
时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怀中的玉佩。
玉佩贴着胸口的位置，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像是有一颗小小的心脏在里面跳动。
他的玉佩，和轮回印有关。
而轮回印，是时空大帝的本命法器。
这意味着什么？
时渊不敢往下想。
“家主，我们要不要把玉佩从渊儿那里拿过来研究一下？”时万海提议。
“不行。”时万山断然拒绝，“那块玉佩现在和渊儿的气机相连，强行拿走会伤到他的根基。而且，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与其跟他闹僵，不如让他继续戴着。说不定，那块玉佩会选择他。”
“选择他？”
“轮回印是有灵性的神物，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时万山说，“如果渊儿真的是被选中的人，那我们时家就真的时来运转了。”
时万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书房里的谈话似乎到此为止了。时渊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知道他们要出来了，连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庭院，绕了个圈子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时空大帝。轮回印。轮回海。
他的玉佩。
他的本能。
他的梦。
那个白衣女人。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关系。他只是还没有找到那把钥匙，把它们串联起来。
时渊翻了个身，从怀中摸出玉佩，举到眼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玉佩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河流，又像是一张复杂的地图。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时渊对着玉佩喃喃自语。
玉佩没有回答。
但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温柔而坚定。
“等你准备好了，你就会知道一切。”
——
接下来的几天，时渊照常修炼，照常吃饭，照常和时小七斗嘴。一切如常，好像他从来没有在深夜偷听过爷爷的谈话，好像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时空大帝和轮回印。
但他修炼得更加拼命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修炼到深夜。练气、练体、剑法、身法、拳法、掌法，他什么都练，什么都学，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让自己变强的养分。
时小七被他这股拼命的劲头吓到了。
“少主，您这是怎么了？”时小七端着午饭过来，看到时渊浑身是汗地站在院子里，第一百次练习同一套剑法，“您都练了一上午了，歇会儿吧。”
“不累。”时渊头也不抬，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道银光，在阳光下闪烁。
“您不累我看着都累啊！”时小七把午饭放在石桌上，“而且您这剑法已经练得够好了，比时家的教习都强，还练什么？”
时渊收剑，转过身来看着时小七。
“小七，你觉得我现在有多强？”
时小七想了想：“很强啊！整个青州城年轻一代，除了那几个外来者，没人打得过您！”
“那和赵天罡比呢？”
时小七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赵天罡毕竟是天璇宗的弟子，修炼的时间也比您长……”
“那就是打不过。”时渊替他说完了。
“少主，您别灰心啊！您才十四岁，赵天罡都十九了，五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追的。再给您两年时间，您肯定能超过他！”
“两年太久了。”时渊摇了摇头，将长剑归鞘，走到石桌边坐下，端起饭碗，“我等不了两年。”
“为什么等不了？青州**又不会长腿跑了。”
时渊没有解释。
他不能说，因为他的玉佩可能和上古神物有关，因为他可能被某些大势力盯上了，因为他必须在那些人动手之前变得足够强。
这些话说出来，时小七也听不懂。
“算了，吃饭。”时渊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今天的***不错。”
“那是！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两勺糖，您不是爱吃甜的吗？”
时渊看了时小七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有时候还挺暖心的。
——
距离青州**还有二十天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林清雪到了青州城。
她没有住进城主府，而是包下了青州城最大的客栈——青云客栈的整个顶层，随行的还有十二名林家的护卫，每一个都是凝旋境后期的修为。这排场，比青州城城主出行都大。
林清雪到的当天下午，就派人给时家送了一张拜帖。
拜帖上只有一行字：“明日午时，青云客栈，请时渊公子一叙。”
字迹娟秀，笔锋却极其锐利，像是用刀刻在纸上一样。时渊拿着拜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心里琢磨着林清雪这是什么意思。
“少主，您不能去！”时小七紧张兮兮地说，“这肯定是鸿门宴！那个林清雪通窍境的修为，您去了不是送菜吗？”
“送什么菜？”时渊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做菜的。”
“那您去做什么？”
时渊想了想，说：“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那个让萧破军都要我‘小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时小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时渊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那您至少带几个人去吧？”时小七不死心地说，“我陪您去！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帮您挡一刀！”
时渊上下打量了时小七一眼。
时小七，感气境六重，练的是时家最普通的功法，修为在时家年轻一代中排倒数。让他挡刀，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行，你陪我去。”时渊说。
时小七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时渊站起来，拍了拍时小七的肩膀，“到时候真有危险，你负责跑得快一点，别拖我后腿。”
时小七：“……”
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去挡刀的，而是去当吉祥物的。
——
第二天午时，时渊准时出现在青云客栈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腰间挂着长剑，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潇洒不凡。时小七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也挂了把短刀，努力做出一副“我很能打”的表情，但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鸡仔。
青云客栈的掌柜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时公子，林小姐已经在顶层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时渊点点头，跟着掌柜上了楼。
青云客栈的顶层是一个巨大的露台，四周摆满了各色鲜花，中间放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水果。露台的栏杆边，站着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正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系一条白色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间插着一支碧玉簪，簪头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曳。
光是一个背影，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小姐，时公子到了。”掌柜躬身说道，然后退了下去。
女子转过身来。
时渊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皮肤白皙如雪，五官如同画中仙人，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若涂脂。她的气质清冷而高贵，像是雪山之巅的一朵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时渊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龄少女的天真烂漫，而是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锐利。像是在打量着猎物，又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时渊公子？”林清雪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久仰大名。”
“林小姐客气了。”时渊抱了抱拳，态度不卑不亢，“林小姐专程从洛城赶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林清雪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时渊这么直接。
然后她笑了。
笑起来的时候，冰山融化，春暖花开，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但时渊注意到，她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时公子果然是爽快人。”林清雪走到圆桌边坐下，抬手示意时渊也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来青州，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林清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展开铺在桌上。图纸上画着一枚玉佩，通体莹白，纹路繁复——和时渊怀中那枚玉佩，一模一样。
时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枚玉佩，时公子见过吗？”林清雪盯着时渊的眼睛，目光如刀。
时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平静地看着林清雪。
“没见过。”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