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变性之迷------------------------------------------，转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 ，两张充满担忧的脸瞬间充斥眼*。“晓筠！感觉好些了吗？”，温暖柔软的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指，，仿佛要确认女儿是否完好无损。，眉头紧锁，他手里还端着一份保温饭盒。“嗯…我没事了，爸、妈。”，带着一丝属于病人的虚弱。，任由母亲牵着她走回床边坐下。，混合着保温饭盒里飘出的食物香气，。“来，快吃点东西，你这身子虚着呢。”，里面是熬得浓稠鸡汤， ，还有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食物的热气氤氲开来，带着家的温暖气息。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食物的温热滑过喉咙，稍微安抚了胃部的空虚感。
这会她需要信息，需要确认一个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的猜测。
“爸、妈……”
她放下勺子，抬起眼，目光在父母年轻的脸上逡巡，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疲惫。
“我之前晕倒后，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父母立刻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她。
高考压力下的女儿似乎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梦里，”
周晓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梦呓般的飘忽感，眼神也放空了些，
“我好像…不是一个人…我身边总有一个影子，看不清脸，
但感觉特别亲…像是…我的哥哥？或者是…弟弟？”
她小心翼翼地抛出试探的钩子，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紧张地观察着父母的反应。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母亲陈金芸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小桌板上。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周瑞国高大的身躯也猛地一僵，他倏地转过头，
目光锐利地射向女儿，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沉的痛楚。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病房里此刻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声。
“晓筠…你…你怎么会梦到这个？”
陈金芸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眼泪在她眼眶里迅速积聚，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周瑞国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
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旋即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又烦躁地攥在手心，用力**着。
看着母亲汹涌的泪水，周晓筠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瞬间被钉死了。
“妈…”
周晓筠伸出手，轻轻覆在母亲颤抖的手背上，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那个梦…感觉很真…”
“不…不怪你…孩子…”
陈金芸反手死死攥住女儿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她抽泣着，积压了将近二十年的秘密，在女儿一个离奇的梦境面前轰然决堤。
“你…你不是一个人来到这世上的…”
陈金芸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里艰难地抠出来，
“妈怀你的时候…肚子里…是…是双胞胎…是一对龙凤胎啊……”
周晓筠屏住了呼吸。
果然！
“生你们那天…是难产…”
陈金芸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和血腥味的绝望产房，
“胎位…胎位不正…折腾了好久好久…医生都急疯了…”
她的身体因为回忆而微微发抖：“后来…后来你哥哥…
好不容易生下来…身子都青紫了…连哭都没哭一声…”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就那么…没了…医生说是…缺氧太久…没救过来…”
周瑞国依旧背对着她们，站在窗边，但周晓筠清晰地看到，
他宽阔的肩膀在微微地、压抑地耸动。
那个沉默的背影，承载着同样沉痛的悲伤。
“而你…”陈金芸睁开婆娑的泪眼，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
眼神复杂，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有对逝去骨肉的锥心之痛，
“你虽然也虚弱，但总算活下来了……
我和**…都不敢提，怕你…怕你知道了难过…
也怕自己难受…就把这事…死死地埋在心里了……
那个没福气的孩子…就当…从来没来过一样……”
真相像一个沉重的铅块，砸进周晓筠的心湖，带来一种冰冷而清晰的明悟。
原来上一世自己一出生就死了的妹妹……
今世原本该存在的哥哥一出生就死了……
而自己此刻却占据了本该属于那个早夭妹妹的身体，活成了“周晓筠”！
这不是巧合！这绝不是一场意外！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思绪！
原来这世上的周晓筠哪去了？
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没挺过来？
这次重生，难道是冥冥之中，要为自己太早凋零的妹妹，重活一世吗？
用他周晓明一生的记忆、阅历，甚至是性别和身份，
来替这可怜的妹妹，活出一个完整的人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沉重感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微热。
她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母亲，看着窗边那个沉默却悲伤弥漫的父亲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纤细白皙、属于少女的手。
前世作为周晓明的种种遗憾，事业的困境、身体的损耗、父亲早逝的悲痛……
而此刻，她拥有了年轻健康的身体，年华正盛的父母，拥有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起点。
周晓筠伸出手，紧紧拥抱住了哭泣的母亲。
她将脸埋在母亲年轻而带着馨香的肩头，感受着那温暖而真实的体温。
“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别哭了…都过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妹妹啊…你怎么能不坚强一点？
往后，你没能感受的温暖，我替你感受。
你没能经历的人生…我替你，活出个精彩来！
用我四十多年的灵魂，活出双倍的精彩！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眼中的迷茫和惊骇，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复杂却无比坚定的决心。
她要好好活着，精彩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