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别吓唬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我扯了扯嘴角。
「有没有鬼，你心里最清楚。」
「外婆看着你呢。」
「就在这屋子里。」
我环顾四周，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
「看着你抽烟。」
「看着你吃饭。」
「看着你睡觉。」
「看着你，什么时候把东西还给她。」
我每说一句，我爸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嘴唇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颤。
「疯了，你真是疯了。」
他逃也似地冲出了我的房间。
我听到他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妈刘玉梅小声地问。
「德海，你找什么呢？」
「滚开。」
是我爸压抑着暴怒的吼声。
我弟周浩也从房间里探出头。
「爸，大晚上的你折腾啥呢？」
回应他的，是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脆响。
家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我爸粗重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
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连他床底下的私房钱盒子都给倒了出来。
还是没有。
那根金簪子，他藏得太好了。
好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放在哪里。
人就是这样。
做了亏心事，第一反应就是把它藏起来。
藏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仿佛这样，那件事就没发生过。
可外婆不肯忘。
我也不肯。
我爸找不到东西，变得更加狂躁。
他开始砸东西。
先是花瓶，然后是椅子。
整个家，被他弄得一片狼藉。
我妈抱着我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们不敢劝。
她们怕引火烧身。
我打**门，静静地站在门口。
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别找了。」
我说。
「你找不到的。」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血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是你，是你偷走了。」
「是不是你？」
我笑了。
「周德海，你真是可悲。」
「自己做下的恶，却要怪到别人头上。」
「我提醒你一下吧。」
「你每次喝多了，都喜欢去一个地方。」
「柴房。」
「外婆以前住的那个柴房。」
我爸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柴房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
那是他藏东西的老地方。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