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越来越远。

和她离开他的那天，一模一样。

季骁尧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人在那里爱着、恨着、活着、死去着。没有人在意这片工地的角落里，有一个曾经的少年正在慢慢地、安静地消失。

他想起大学最后一年，她靠在他肩膀上看夕阳，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说：“季骁尧，你说人要是能永远停在最好的时候该多好。”

他当时笑了笑，说：“以后会更好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抱紧了他。

现在他知道了。她说那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告别了。只是他太蠢，蠢到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