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是些小事，应该不碍事。”
坤哥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灯光打在他脸上，红姐第一次注意到，坤哥老了。眼角的皱纹深了，鬓角有了白发，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疲惫，或者说是某种厌倦。
“小红，你知道周老板是谁吗？”
红姐摇了摇头。
“他是省城那边过来的人。”坤哥放下酒杯，“他不做脏活，但他的手底下，什么样的生意都沾。他找上我，不是看得起我，是我这块地皮他看上了。”
红姐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他想把这里所有的夜场都整合起来，做成一个大的娱乐综合体。酒店、餐饮、KTV、酒吧，全部打包在一起。听起来很光鲜，对吧？但他做这些事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我也知道。”
坤哥看着红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小红，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你在给他做事，是在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但你要知道，在他的棋盘上，你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你只是棋盘上的一粒灰。”
红姐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发现，坤哥说的，她早就知道了。她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坤哥，那您为什么要让我去做？”
坤哥沉默了很久。包厢里的音乐停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因为我也没有选择。”他终于说，“他找到我的时候，给我看了三样东西。第一样，是我儿子***上学的照片。第二样，是我老婆在银行的存款记录。第三样，是我手下七家店的**报表。”
红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坤哥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是干净的。所有人都欠着点什么，所有人都怕失去点什么。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通知我。”
那一晚，红姐送坤哥上车的时候，看见阿强在驾驶座上等着。坤哥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她想了很多天的话。
“小红，你跟我七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拼，因为你儿子。但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你越是想抓住什么，你就越容易失去什么。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