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废墟前，让乡亲们审判你。”
沈砚书催我：“官兵援兵马上到，快走！”
我把宋世昌塞上车，沈砚书驾车，我们三辆车冲出京城，甩掉了追兵。回到十里铺，把他关进地窖，第二天就启程回滇南。
回到沅陵，我们在沈家废墟前搭了木台，聚了上万人。我把宋世昌拖上台，他瘦脱了形，浑身臭味。
“乡亲们，这个人是宋世昌！二十年前，他杀我爹娘夺金矿；四年前，他**投敌当**！今天，交给你们审判！”
人群怒吼：“杀了他！为乡亲报仇！”
我抬手让大家安静：“谁有冤屈，上台来说！”
十七个人陆续上台，有的儿子死在矿上，有的丈夫***，有的女儿被糟蹋，桩桩件件都是血泪。
宋世昌瘫在地上，只会求饶。
“乡亲们，怎么判？”
“**！”万人齐吼。
我把**递给第一个上台的老矿工：“大爷，为您儿子报仇。”
老矿工握着**，吼了一声，捅进宋世昌胸口。宋世昌瞪着眼睛，一头栽倒。
人群爆发出欢呼。我让人把宋世昌的**挂在沅陵城门上，旁边立木牌：**宋世昌之下场。挂了三天，才拉去乱葬岗埋了，没立碑。
那天晚上，我独自站在沈家废墟前，断墙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沈砚书递来一壶酒。
“大仇得报，什么感觉？”
“空落落的，好像这二十年，就为了这一天。”
“仗还没打完，外邦还在边关横行，世上还有无数个宋世昌。”
“我知道，我得接着打，打外敌、打恶霸，打到没人能随便欺负人为止。”
“那会是一辈子的事。”
“那就打一辈子。”我灌了口酒。
“我陪你。”沈砚书说。
“你是读书人，该去做治国安邦的大事。”
“我现在做的，就是救民水火，在滇南，和你一起。”
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
“回去吧，明天还有事，南边的土司又蠢蠢欲动了。”沈砚书说。
“嗯。”
我们并肩往回走，走到城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家废墟。
阿娘，我给你报仇了。但这还不够，我要让这滇南、这天下，少几个宋世昌，少几个像我一样的苦命人。
这大概就是我沈怀玉，不，金错，来这世上一遭，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