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他睡过去了。
快得像一盏灯被人直接拔了插头。
林青坐在原处，没动。
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她想，她应该早就知道的。不是今晚，是更早之前。是他第一次在朋友聚会上把她介绍成“我**，学财务的”那种口气的时候。是她加班到凌晨两点做完模型、发给他、他回“辛苦了”然后再没有下文的时候。
她其实知道。
只是她以为“知道”可以代替“在乎”。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信义区名媛圈里，人人说沈修宠妻，说他眼光好，说林青嫁得值。
她拿起他压在腿上的手机。
密码是0520。
不是她的生日。
她记得他设这个密码那年，她还以为他有在纪念什么，还傻乎乎地高兴了一整天。
LINE里那个置顶***，头像是一朵妖艳的红玫瑰，像一个毫不掩饰的讽刺。
苏曼的消息是今晚九点发的：“修，我回**了。你说过只要我回来，那个省心的位子就得让出来，还算数吗？"
沈修的回复打在十点半：“她只是我一张名片。你才是我的命。等这笔授信到位，我们去大安区看房，写你名字。"
林青把手机放回去，放得很轻，没有声响。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有一秒钟，就一秒钟，她想的不是账户不是授信不是离婚律师，而是一件很小的事她记得他们认识第一年，有次在基隆夜市，他帮她挡了一把突然来的雨，伞歪着，他那边全淋湿了，他说“没事”，笑着说的。
就一秒钟。
然后她走进书房，从柜子里取出那块备用的加密硬盘。
她对沈修的每一个财务漏洞都了如指掌那些离岸架构、那些借名登记、那些她亲手建起来、原本是为了保护他的模型现在只需要换一个方向，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她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情绪是这世界上最价值的资产。她从二十岁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一个人在台北从底层审计做到基金合伙人，她不是不懂软弱，她只是很早就学会了把它压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凌晨三点，备份完成。
她拨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我是林青。我要离婚，不吵不闹的那种。”她停了一秒，“我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