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棋谱。老李的、草帽老头的、过去一周他在公园见过的所有人的——还有刚才从中年人身上吸收的。

所有信息汇聚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位置。

炮二平五。

中年人皱眉。

他想了很久，才发现这一手的可怕。

陈默的炮看似是防守，实则暗藏杀机。如果中年人继续进攻，三步之后就会陷入马后炮的**陷阱。

他只能回防。

但从这一步开始，棋局的主动权落到了陈默手里。

第二十五回合，陈默车马炮全线压上。

第三十回合，中年人认输。

他盯着棋盘，满脸不可置信。

“叮——对弈胜利。”

“棋艺精华吸收：+28%。”

“棋力突破：业余一段。”

“奖励：养老金+200元，特殊道具石桌石凳兑换券×1。”

陈默站起来，对中年人伸出手。

“承让。”

中年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输了。石桌石凳，明天送到。”

他站起来，跟陈默握了握手：“我叫赵建国。小兄弟贵姓？”

“陈默。”

“陈默……”赵建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退休了。”

赵建国一愣。

陈默没解释，转身走了。

赵建国身边的下属凑过来：“赵总，这小子什么来头？”

赵建国看着陈默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但他下棋时候的眼神……”

“什么眼神？”

“像我爸退休前看文件的眼神。”赵建国说，“那种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急的眼神。”

他顿了顿：“这种人，要么是真有大**，要么是真有大本事。不管是哪种，都值得交。”

5 林鹿溪

林鹿溪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连续加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咖啡当水喝。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她突然喘不上气，被同事送到医院。

医生说是焦虑症急性发作，建议休息一周。

一周？

她手里的项目还有三天就要汇报，客户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她要是敢休息，老板就敢换人。

从医院出来，林鹿溪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

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人民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