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很高，嘴唇很薄。那份专注，让他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旧书融为了一体，安静又有力量。
他似乎感觉到了目光，停下动作，从梯子上回过头。
四目相对。
苏念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半拍。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深，像午夜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望着你。他就那么看着她，也不问话，等着她开口。
在这样沉静的目光下，苏念觉得自己的来意显得有些突兀。
“**，”她先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我的导师周教授，让我来查阅一些资料。”
男人从梯子上下来。他很高，苏念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没有走向她，而是走到靠墙的一张旧木桌旁，拿起一本登记簿。
“什么资料？”他问。
“关于宋代……失传的装帧工艺。”苏念报上导师的名字，“周教授说，市图书馆这里有一份孤本。”
男人翻开登记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他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不像做粗活的人。
“没有。”他合上本子，回答得干脆。
苏念愣住了。她昨晚还特意跟导师确认过。导师说跟馆长打好招呼了，资料就在这里。
“可是周教授他……”
“周教授说的是另一份资料。”男人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那份资料正在修复，不能外借。”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白跑一趟？她攥了攥手心，不甘心就此放弃。毕业设计对她太重要了，那是她唯一的翻身机会。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请问，有没有什么……相关的资料可以参考？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有宋代工艺的记载就行。我只需要看一天，不，半天！”
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恳求。
男人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开。他转身走向一排最不起眼的书架，那架子上的书大多没有函套，书脊也磨损得看不清字。
他抽出一本，随手递给她。
“这个，或许有点用。”
苏念接过来。
书很旧，封皮是深褐色的硬壳，已经破损开裂，边角都卷了起来。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些模糊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