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保命，孩子需要你在，这就够了。”我把话说得很直接。
周婉清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子言也跟着哭，死死搂着**妈。
我站在那儿，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过了好一阵，她才把眼泪勉强止住。
“知行，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了。”她哽咽着说。
“别说这些。”我摆了摆手。
“明天我来帮你办住院，你先回去好好歇着。”我说完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抽泣声，我却没有再回头。
"等一下。"周宁雪叫住了我。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手抖着写了几行。
"这是借条，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她把纸递过来。
我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今向沈顾远借***陆拾万元整，用于治疗费用，本人周宁雪承诺尽快偿还。
字写得东倒西歪，一看就是拼尽了力气才勉强写完。
我把借条接过来，顺手塞进兜里。
"安心治病，别乱想其他的事。"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医院大门口，我点上一支烟。
指尖还在轻微发抖。
六十万，也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数。
可我很清楚，如果今天装作没看见，我这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回到公司时，天已经擦黑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全是周宁雪那张消瘦的脸。
十年了。
十年前她提离婚时，我追问过无数遍缘由。
她只是一遍遍重复："我们脾气不合适。"
没有吵闹，没有第三者，也没什么征兆。
就那么忽然，很平静地，把婚姻画上了句号。
那会儿我气得把客厅的玻璃杯全砸了。
"脾气不合适？结婚三年你才想起来说不合适？"我冲着她吼。
周宁雪只是静静盯着我，眼里带着我看不懂的那种难过。
"对不起，顾远。"她说完这句，转身收拾东西离开。
干脆决绝，没留半点余地。
那晚我一个人窝在空荡荡的屋里，干掉了一瓶白酒。
醉得天昏地暗。
后面三年，我把所有心思都砸进工作里。
公司从三个人的小团队，撑到了现在三十来号人。
一年下来营业额破了千万。
妹妹沈语彤老说我就是个工作机器，劝我赶紧找对象。
可我总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也行。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