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术费，拿着缴费单据回到学校，直接拍在林屿的桌子上：“我已经交了一部分手术费，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回来好好复习，就剩二十天了，你三年的努力不能白费。”

林屿看着那张单据，浑身都在抖，心里又酸又涩，可嘴上还是说出了最伤人的话：“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苏晚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咬着唇看了他半天，最后还是转身跑了。

等苏晚走后，林屿蹲下身，捡起那张被揉皱的单据，紧紧攥在手里，纸张都被他捏得变了形，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上面，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苏晚，对不起。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死心，你该去奔赴你的光明前程，不该被我拖进这看不到头的苦日子里，我一个人困在泥潭里就够了。

高考还是如期来了。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林屿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心里空落落的。曾经，他们约好要在同一个考场，一起写完这份青春的答卷。

可这一次，他没有放空自己，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认真答题，就算没办法和苏晚去同一所大学，他也要给自己这三年的努力，一个交代。

考完试走出考场，阳光刺眼，蝉鸣聒噪，他远远看到苏晚和同学一起走出来，说说笑笑的，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林屿躲在路边的树荫里，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她走远，才慢慢离开。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苏晚考了全市前十，顺顺利利被北师大录取，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骄傲；林屿也过了本科线二十分，足够上本地一所不错的二本院校。

两个人的人生，看似都有了出路，却有着天壤之别。

填志愿那天，林屿一个人拿着志愿表，站在操场的角落。家里早就欠了一堆债，他就算考上了大学，也没钱交学费，更没办法兼顾家里，没办法放下生病的父亲。

他盯着志愿表上的空白栏，手指攥得发白，犹豫了半天，还是一点点，把那张志愿表撕得粉碎。

碎纸片被风一吹，四散飘走，就像他破碎的北京梦，就像他再也抓不住的青春，就像他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他把那条项链放进贴身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