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画面切换。裴烬——穿着铠甲的裴烬——冲过去接住她。她手里攥着断簪，簪子刺穿他的心脏。
「为什么？」镜中的他问她。
她哭着笑：「我不能让你死在乱刀下。这样……这样你就能完整地去下辈子。」
「那我呢？」三百年前的裴烬攥着她的手腕，「你让我怎么活？」
「别活。」她说，「来找我。找我算账。」
镜子黑了。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裴烬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现在想起来了？」
「那不是——」我声音发抖，「那不是害你。她是想——」
「想让我死得痛快？」他笑，眼底猩红，「可她不知道，我执念太深，入不了轮回。我在阴间等了三百年，等到她投胎，转世，忘了个干净。」
他凑近我，鼻尖抵着我的：「而你，沈昭，你连梦都不肯做完。你每次梦到**就醒，从来不肯看我接住你之后的样子。」
「什么？」
「我抱着你的**，在城楼下坐了三天。」他说，「**天，敌军破城，万箭穿心。我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的断簪。」
我浑身发抖。
那些梦。那些反复出现的、永远停在**瞬间的梦。原来不是我记不住，是我不愿意记住。
「所以你要报复我？」我问，「办这场冥婚，让纸人撕碎我？」
裴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我肋骨发疼。
「傻子。」他说，声音闷在我发顶，「我要你活着。」
「什么？」
「冥婚是契约。」他说，「你活着签，就能分我一半寿数。三百年鬼王的寿数，够你活五百年。」
我僵在他怀里。
直播间弹幕炸了，人数飙到十万。满屏的不可能将军疯了妖女蛊惑。
裴烬抬手，屏幕碎了。
「但它们说得对。」他松开我，眼底的情绪沉下去，「你在发抖。你怕我。和前世一样，你宁可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没有——」
「你有。」他退后一步，「你每次梦醒，都在庆幸那只是个梦。」
我无法反驳。
他转身往棺材走，喜袍拖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仪式继续。」他说，「但这次，我不问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