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以。」他轻声说，「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他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红绸自动解开，他把我拉起来，手是冷的，力道却温柔。
「这次不算我强迫。」他说，「是你求的。我应了。」
他低头，吻上我的额头。
那个吻也是冷的，像雪花落在皮肤上。我却浑身发烫，像有什么东西从接触的地方涌进来——
是寿数。他在把寿数渡给我。
「礼成。」他说。
直播间人数：100000。
弹幕只有一句话，刷满全屏：
新娘转头，看身后。
我转头。
棺材里坐着一个人。
穿嫁衣，盖红盖头，和我一模一样的身形。
她慢慢掀开盖头……
是林知夏的脸。
不，是我自己的脸。眼角有颗泪痣，和三百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将军。」她开口，声音和我一模一样，「您认错人了。」
「她是沈昭。」
「但我才是您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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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的手僵住了。
他低头看我，眼底第一次出现慌乱。那种三百年执念被击碎的、茫然的慌乱。
「不可能——」他说，「你的胎记，你的八字，你的梦——」
「都是她的。」棺材里的"我"站起来，「三百年了，将军。您等的从来不是我。」
她指向我，嘴角弯成和纸人一样的弧度：「她才是害您**的妖女。我才是为您殉情的那个。」
我脑子炸了。
什么意思？前世有两个「我」？林知夏是殉情的那个，我是害人的那个？
裴烬后退一步，松开了我的手。
「证据。」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从棺材里取出一样东西。
半支断簪。
和我梦里那支，和裴烬心口那支，一模一样的断簪。
「您心口那支，是她刺的。」她说，「这支，是我自刎前留给您的。您一直不知道，因为您死得太快，没来得及看。」
裴烬低头看自己的心口。
那支簪子在颤。三百年了，第一次颤得这么厉害。
「她骗您两次。」棺材里的"我"说，「前世骗您**，这一世骗您渡寿数。将军，您还要护着她吗？」
纸人残骸突然复活，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次它们没有笑，没有尖叫，只是沉默地扑向我，像黑色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