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却一点点暗下去。

2

接下来三天，小雨没出过卧室门。

我请了假，寸步不离守着她。
清晨熬小米粥，吹到不烫了才递到她嘴边；
晚上放温水，帮她擦手擦脸；
夜里她一哆嗦，我立刻睁眼抱紧她。

她几乎不说话，问什么，只轻轻摇头。
睫毛垂着，盖住眼底所有情绪。

“去看医生好不好？身体会扛不住。”
摇头。

“给阿姨打个电话，让她来陪你说说话。”
摇头。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声音放得最软：“小雨，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她猛地抬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背上，滚烫滚烫。
“我不干净了……”她嘴唇哆嗦，“你为什么不嫌弃我……为什么不离开我……”

我把她搂进怀里，用力到发颤，下巴抵着她发顶：“你是受害者，错的不是你。我永远不嫌弃，永远不离开，永远。”

她“哇”一声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恐惧、羞耻、委屈全都哭出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那天夜里，她终于蜷缩在我怀里，安稳睡去。
眉头依旧轻轻皱着，嘴角向下撇，像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起身收拾她那天穿的外套，手指伸进兜里，摸到一张硬邦邦的卡片。
拿出来一看——洲际酒店房卡，房间号清晰得刺眼。

我手一抖，房卡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雨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我立刻屏住呼吸，蹲下身，把房卡悄悄放回原处。

我不敢问，不敢提，不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纸。
我怕一戳，她就彻底碎了。
可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那声轻响，裂开了一道缝。

3

一周后，小雨站在镜子前，梳了梳头发，轻声说：“我想回去上班。”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坚定。

我心口一紧，还是笑着点头：“好，我送你。”

走到公司楼下，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指尖用力得发白。
“陈默，你别上去了，好不好？我怕同事看出来，我不想被他们偷偷议论……”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