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物业的制服。
“对。”
“我是物业老张，”他说，“1702的住户反映你前两天晚上上去敲门，影响到他们休息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往头上涌。
“我影响他们休息？”
“他们说你家小孩晚上敲他们门，把他们家孩子吓着了。”
“我没有小孩，”我说，“我自己上去找他们沟通的，因为他们家每天晚上都在跑，凌晨一点还在跑。”
老张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翻了翻。“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们说的是1702的住户投诉1701的小孩。”
“我没有小孩，”我又说了一遍，“我单身，一个人住，没有小孩。”
老张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尴尬。“行，那我再核实一下。”
我走出单元门，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我想起昨晚那个金链子男人关门时说“毛病”，想起那个女人说“你一个年轻姑娘跟小孩子计较什么”，想起他们说我上去敲门影响他们休息。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不是不知道吵。
他们是不在乎。
我在公司加了一整天班，晚上八点多才到家。电梯到十七楼，门一开，我就听见1702里传来的声音。不是小孩跑，是音乐，放得很大声，那种广场舞的曲子，震得走廊都在抖。
我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开了录音。
九点多，那音乐还在放。我下楼去找物业，大堂里换了个年轻小伙子，我跟他说了情况，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他们说在正常生活时间内活动，物业管不了。”
“什么叫正常生活时间？晚上九点多了，整个走廊都在震，这叫正常？”
“姐，你别激动，我让人上去看看。”
我没回17楼，站在大堂里等。过了大概十分钟，物业小伙子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跟我说：“我同事上去看了，说确实在放音乐，但没到扰民的程度。”
“他没到扰民的程度？那他有没有站到1702门口听听？”
“姐，要不你打110吧，我们物业没有执法权。”
我站在大堂里，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我想起刚才站在走廊里录音的时候，1702的门忽然开了，那个女人探出头来，看